狐狸的狡猾本性开始蠢蠢欲动。
仅仅是尾巴尖的触碰怎么够?他要更多!
于是,云清时开始了他的“得寸进尺”计划。
他开始在念诵清心咒的间隙,假装不经意地用脑袋蹭蹭白衍舟的小腿,嘴里还发出细微的类似幼崽的呜咽声,配上那双狭长狐眼里刻意营造出的“抄书好累求安慰”的眼神。
白衍舟翻动账本的动作微微一顿,垂眸瞥了脚边的大型“赤毛暖炉”一眼,没说话,但也没躲开。
默认就是鼓励!
云清时胆子更大了。
下一次去喝水回来,他没有立刻趴回垫子,而是用鼻子轻轻拱了拱白衍舟垂在身侧的手,然后把毛茸茸的脑袋整个塞进了那只微凉的手掌底下,还自作主张地蹭了蹭。
掌心传来温热、蓬松且柔软的触感,白衍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这小狐狸……真是越来越会顺杆爬了。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对这主动送上门来的“暖手宝”颇为受用。
指尖微微动了动,终究是没忍住,在那光滑油亮的赤色皮毛上轻轻梳理了两下。
云清时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成功了!先生摸他了!
他趁热打铁,念咒的声音更加软糯,趴卧的姿势也更加放松,几乎将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了白衍舟的腿边,那条蓬松的大尾巴更是得寸进尺一样一圈圈地绕上了白衍舟的脚踝,像个自带温度的柔软脚镣。
白衍舟:“……”他看了看自己被“狐尾缠绕”的脚,又看了看账本上越来越难集中注意力计算的数字,最终在心里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算了,天冷,由他去吧。
这一幕,自然一丝不落地全被萧渡川看在眼里。
他坐在不远处的茶案旁,面前摊开着需要处理的文件,手中的钢笔却许久未曾移动。
他看着那只赤狐是如何一步步从趴在垫子,发展到蹭腿,再到把脑袋塞进老师手里,最后甚至用尾巴圈住了老师的脚踝!
而老师……居然默许了?!
萧渡川周身散发的冷气几乎要实质化,连坐在他对面正在捣药的明纾都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抬头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萧先生,空调坏了?怎么觉得突然这么冷?”
萧渡川没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合上文件,站起身,走到白衍舟身边。
“老师,”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几分,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关于城西‘饕餮阁’的后续调查方案,有几个细节需要您现在定夺。”
他刻意将一份文件递到白衍舟面前,身体巧妙地隔在了白衍舟和那只碍眼的狐狸之间。
正享受着“撸狐”乐趣的白衍舟被打断,有些不悦地蹙了蹙眉,但还是接过了文件:“不是说了年后再说?”
“事态可能比预想的紧迫。”萧渡川语气平稳,理由充分,但那双黑沉的金眸却冷冷地扫过因为他的介入而不得不稍稍退开,正用不满眼神偷偷瞪他的赤狐。
云清时被那眼神冻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把尾巴缩回来一点,但随即又不甘示弱地昂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