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这个称呼未免太生疏了。”萧宴眼中含笑,“以我们的关系,不该更亲近些吗?比如……叫我阿宴?”
“啊?”楚寒瞬间涨红了脸,头顶几乎要冒出热气:“这……这个……还是日后再议吧。”
“这样啊……”萧宴遗憾地叹了口气。一旁的下属们见状纷纷别过脸,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这恋爱的酸臭味。
突然,众人神色骤变。萧宴猛地握紧佩剑,厉声喝道:“谁?谁在那里?”
……
萧宴一声怒喝划破山林寂静。
不多时,树丛沙沙作响,一队人马从里头钻出来。这群人衣着杂乱,形貌丑陋,领头的手持一把粗制滥造的破刀,结结巴巴地喊道:“此、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话未说完,萧宴和楚寒已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在这荒山野岭竟也能遇上这等蹩脚劫匪。
“按老规矩办。”楚寒低声道。众人闻言默契地散开阵型,兵刃出鞘的寒光惊飞了枝头雀鸟。就像之前说的,这支为探查贵妃别院组建的队伍,本就是当世武力的巅峰。若出现连他们都无法应对的敌手,其他人来了也是累赘。
刀剑相撞的脆响却让楚寒骤然蹙眉。不对,这些“山贼”的招式太过老练,人数也远超寻常匪帮。
“啊我发现了。”就在这时,聋子高声提醒,“这伙人根本不是什么山贼。”
闻言楚寒心头警铃大作,旋身踹飞面前敌人,厉声道:“有问题!留活口!”
“好。”周围的人听到这话立马应声。
“明白!”众人齐声应和,刀剑在握的指节微微泛白。
然她喝令刚落,异变陡生。
……
在楚寒的右前方,一伙“山贼”已将萧宴团团围住,刀光闪烁,杀意凛然。楚寒刚欲上前支援,却见另一名山贼猛然朝她扑来——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骤然袭来,瞳孔一缩,她心中警铃大作。
是魂爆!
然而为时已晚,阴气已开始无声压缩,死亡的寂静笼罩而下。
“阿寒!”萧宴厉声嘶吼,不顾抵在身前的刀锋,疯了一般冲向她。诡异的是,那些山贼竟纷纷避让,任由他脱身。下一秒,他们却调转方向,以骇人的速度朝楚寒扑去!
萧宴目眦欲裂,几名下属亦瞬间暴起,不顾楚寒“留活口”的提醒,剑气横扫,将山贼尽数斩灭,可终究迟了一步——
死死拽住几欲冲入雾中的萧宴,众人面色惨白。魂爆乃邪修禁术,阴气寂灭,杀人无形,从未有人能从中生还……
可突然——
“五雷正法!”
一声清喝划破死寂,刺目雷光骤然炸裂!黑雾溃散间,一道身影踏光而出,衣袂翻飞,竟是毫发无损的楚寒。
萧宴此刻浑身脱力,踉跄着几乎跪倒。而周围的下属早已目瞪口呆,就连哑巴都“啊?”地叫了一声,聋子更是扑通跪地,声音发颤:
“姐!你就是我永远的姐!”
众人震惊的反应不难理解,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极限——如此大规模的魂爆,竟被太子妃一人挡下!
楚寒此前在上京城朝天阙负责的多是杂务,鲜少有机会展现真正实力。此刻全力施为,顿时惊得众人目瞪口呆。他们知道楚寒强,却不知竟强到这般地步。
……
听见聋子的那句话,楚寒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称谓往往暗含深意,它折射着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态度,之前聋子一直喊她“太子妃”,现在喊她“姐”,也算是个长足的进步。
但她很快收敛笑意,目光凝重地扫过满地尸骸,沉声下令:“仔细搜查,看看有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信物。”
半张符纸
正午的阳光灼热刺眼,众人在这片山林间展开了细致的搜查。趁着搜查的间隙,楚寒与萧宴并肩而立,开始探讨这场蹊跷刺杀中的种种疑点。
“方才孤朝阿寒奔来时,能明显感觉到那群‘山贼’似乎刻意避开了孤的要害。”斟酌着,萧宴率先开口,眉头微蹙。
楚寒略显诧异:“殿下确定?”这实在是个令人费解的发现。
“千真万确。”萧宴肯定地点头,修长的手指先指向楚寒,又转向自己,“他们分明是要取你性命,却对孤手下留情。”
楚寒若有所思地从怀中取出一个金球:“或许他们的目标并非臣本人,而是想毁掉此物。”
萧宴凝视着金球,微微颔首:“但孤仍不明白,为何他们不敢伤孤?”
“或许是因为刺杀当朝太子容易引发大规模震动?”楚寒凭空猜测道。
“说不通。”萧宴摇头,“若你真有不测,孤定会追查到底,让幕后主使付出代价。对他们而言,其结果并无二致。”
楚寒心头微动,虽然明白太子只是就事论事,却仍感到一丝暖意。她定了定神,随即正色道:“如此看来,此案暂时陷入僵局,只能等待更多线索了。”
……
就在这时,瞎子上前一步汇报:“禀长官,目前除了聋子发现的那半张符纸外,没有找到其他可疑物品。”
“魂魄呢?”楚寒追问道。
“已经彻底消散干净了。”瞎子如实回答。
楚寒微微颔首,这个结果确实在她意料之中。她把头转向瞎子:“把你说的可疑符纸拿给我看看。”
“是。聋子,把符纸呈上来。”瞎子立即吩咐道。
聋子闻言,连忙将那半张符纸双手奉上。楚寒接过后仔细端详,发现这只是一张普通的“集阴符”——施展魂爆所需的一种基础符箓,也是许多法术的基础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