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不以为意地指了指紧闭的房门:“里头那位,一个人能顶三个。别多问,快去置办吧。”
“是。”瞎子领命而去。
上京城的酒楼办事效率极高,不多时,楚寒所需的酒菜便被瞎子等人悉数提来。
看着瞎子手里的东西,楚寒满意点头,嗯,八宝鸭,鲥鱼羹,牛肉羊肉,蜜饯果脯,还有……几壶烈酒。
瞥见聋子手里的那酒,楚寒嘴角微抽,淡淡道:“下不为例。”
聋子闻言,当即欢欣鼓舞地举起双臂:“寒姐英明!”
楚寒没再理会,聋子转而拎起酒壶,狗腿地凑到她面前,苦恼道:“寒姐,咱们去哪儿吃这些?”
话音未落,“吱呀”一声,木门应声而开。
一见楚寒,苏大嘴顿时眉开眼笑:“哎呦,阿寒!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楚寒露出一副早有预料的笑容,值了指一旁的酒菜:“自然是请你吃饭的风。”:“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多不好意思……呦!还有酒呢!”苏大嘴搓了搓手,故作矜持,他目光一转,又瞧见一旁的萧宴,连忙热情招呼:“师公也来啦?快请进快请进!”
再次听到“师公”这个称呼,萧宴先是无奈,随即不知想到什么,耳根悄然泛红,默默跟着楚寒一行人进了屋。
说起楚寒与苏大嘴的关系,倒也有趣。苏大嘴是个痴迷旁门术法的奇人,主张通过精细研究术法,制造出能微观分析邪物的道具,同时让凡人也能运用术法之力。被楚寒称之为“机械神教”。
然理想虽丰满,现实却骨感。尽管“机械神教”的前景看似光明,但眼下却举步维艰。在遇见楚寒之前,苏大嘴的研究始终停滞不前,直到——她的出现,才让一切有了转机。
那夜,月隐风急,郊野荒寂。
苏大嘴独自摸黑出城,想借郊外的阴气验证自己最新的术法研究。谁知霉运当头,竟撞上一只正在觅食的“鬼狐狸”。
那时的他,术法不通,研究停滞,几乎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眼见那鬼狐獠牙森然,幽瞳如炬,朝他猛扑而来,他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死定了!
就在他绝望闭眼的一瞬,忽闻一声剑鸣破空!
“唰!”
寒光一闪,鬼狐甚至来不及哀嚎,便被一剑斩首,化作黑烟消散。
苏大嘴战战兢兢睁眼,只见一道人影立于身前,长剑归鞘,夜风拂动她的衣摆,飒然如松。
——是楚寒。
她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大半夜的,跑这儿找死?”
……
她不仅救了他,还顺道送他回家。见到桌上散落的图纸时,旁人或许会嗤之以鼻,可她却驻足细看,甚至指点了几句。
就是这几句话,让苏大嘴茅塞顿开,困扰他多年的桎梏,竟豁然贯通。
自那以后,苏大嘴对楚寒的崇拜近乎狂热,死活要拜她为师。
可楚寒拒绝得干脆——
“别叫我师父,叫我楚寒就行。”后来关系进了,又改成阿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