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马车上,楚寒与萧宴讨论起这桩案子。
“所以,”萧宴沉吟道,“这场大案的起因是谢家府库亏空,老爷不通庶务,做儿子和儿媳的就利用儿媳娘家的渠道和谢老爷的权势,办起了倒卖古董的买卖?”
“正是如此。”楚寒点头确认,又补充道:“甚至连之前谢家公子玩的‘花班子’,都是经由谢小夫人介绍的。”
萧宴闻言略显讶异:“可那谢公子和谢小夫人不是夫妻吗?他们还育有一子,怎会……”
楚寒无奈轻叹:“这有何可惊讶的?谢家夫妇本就是搭伙过日子,出现这等事再正常不过。”
她心想,即便在婚姻开放的现代,也不乏因利益捆绑而选择“各玩各的”的夫妻,更何况在这包办婚姻盛行的古代。
“唉……”楚寒又轻叹一声,随即摇头。这些终究不是她该过多关注的事。
她真正该关注的,是这桩案子背后的真相。谢小夫人在坦白时一再强调自己是被逼无奈,但事实果真如此吗?
楚寒冷静分析着:谢家公子的诸多违法行为若没有谢小夫人的全力配合根本不可能完成。她协助丈夫,既能缓解谢府财务危机,让丈夫有钱花天酒地,又能借此提升自己父亲在商界的地位,可谓一箭双雕。
如今东窗事发,被朝天阙盯上的谢小夫人立即改口,将所有罪责都推给已死的丈夫。
与初见时那个看似柔弱可欺的形象截然不同——这个女人的心机,着实不简单。
不过感慨归感慨,作为朝天阙成员,楚寒对这对夫妻的私事毫无兴趣,甚至对古董倒卖案本身也不太关心。她真正在意的,是这些“古董”的真实来源。
根据先前推断,这所谓的“古董”,极有可能就是案发现场发现的女尸和神秘金球。
当时在谢府后院,楚寒直截了当地追问张翩翩:“帮你们搞古董的渠道负责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张翩翩战战兢兢地回答:“回姑娘,叫……王大福。”
“你说什么?!”楚寒几乎从座位上弹起来。这个答案令她震惊不已——王大福,正是那个被释放的万宁酒楼东家!
回忆至此,楚寒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一旁的萧宴看着她神色几经变幻,虽不明就里,却突然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放心吧阿寒,我们以后肯定不会像他们那样。”
楚寒一时错愕:“啊?”
酒楼东家
深夜,上京城。
一座普通的小院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材肥硕的中年男人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他小心翼翼地合上门,四下张望片刻,随即朝着城门方向快步走去。
夜风微凉,街道空荡。路过曾经的万宁酒楼时,他脚步一顿,望着那熟悉的招牌,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他长叹一声,摇了摇头,继续迈步向前。
“唰——”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划破寂静!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支利箭已狠狠钉在他脚尖前的地面上,箭尾震颤不止。
王大福浑身一抖,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
“王老板,你大可以再向前一步,看看我这下一支箭会不会射在你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