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孟念清听完,指尖轻点桌面:“所以阿寒今天是来讨那张证明的?”
“是。”楚寒点头。
“行啊,“孟念清爽快应下,珠钗随着歪头的动作摆动,“反正搁我这儿也是废品一个。”
楚寒面露惊喜。
“不过——“她突然竖起食指,眼波流转间露出狡黠的笑意,“你准备拿什么补偿我?”
“啊?“楚寒一时怔愣。
“怎么?“孟念清挑眉,绣着缠枝纹的袖口在石桌上扫过,“我平白损失件宝贝,总该得些补偿吧?”
方才谁说那是废品来的?楚寒暗自嘀咕,面上却陪着笑:“念清想要什么补偿?”
“嗯“孟念清托腮沉思,发间珠钗轻轻晃动,“不如结案后请我去吃顿饭?”
“就这样?“楚寒略感诧异。
孟念清立即环臂抱胸,下巴微扬:“怎么?本姑娘像是会趁火打劫的人么?”
“是是是,“楚寒忍笑作揖,“我们念清最是通情达理。”
“这还差不多。“孟念清轻哼。
指尖卷着垂落的发梢,孟念清正要再说什么,后院月洞门外忽然传来渐近的脚步声。两人同时噤声,不约而同望向声源处。
……
不多时,一位面容端肃的妇人踏入内院。她眉目如画,与孟念清有七分相似,却始终绷着张冷脸。见着楚寒,只冷冷扫过一眼,便拂袖而去。
院中一时静得能听见落叶声。
“令堂今日归府?“楚寒压低声音问道。
孟念清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茶盏:“嗯,过不了几日又要出门。“她顿了顿,补了句,“老样子。”
楚寒了然颔首。
孟念清的母亲孟子玉,当朝太傅孟清舟的女儿。当年产女后因夫婿不堪,毅然携女归家,带着襁褓中的女儿从夫家出走,改随母姓。自己更是成了上京城少有的女商人——在这风气偏保守的上京城,堪称女中豪杰。
只是不知为何,这位孟夫人似乎对楚寒总带着几分不待见。
“念清,“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楚寒忍不住发问,“我可有得罪过令堂?为何她似乎对我颇有微词?”
“嗯?有吗?“孟念清疑惑歪头,鬓边步摇轻晃。
“有。”楚寒坚定点头,反问道:“非常明显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