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困惑地环视四周,只见众人皆怔在原地。若是聋子在此,怕是要将茶盏打翻。
楚寒下意识低头检视衣装,并无不妥之处。
“怎么了?”她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萧宴喉结微动,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只是很少见阿寒这般打扮。”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
确实罕见。往日里的楚寒总是一袭黑色劲装,利落得像柄出鞘的剑。即便前次去谢家换了杏黄衣裙,也是相对简单的款式。而此刻这身粉色宫裙虽不算过分华丽,但对于熟悉她的人来说,视觉冲击着实不小。
萧宴尚能维持镇定,一旁的瞎子却彻底呆住了,那张常年挂着痞笑的脸上罕见地露出呆滞神情。
“要不……我还是去换身衣服?”楚寒无奈地提议。
萧宴连忙道:“不必,阿寒这样很好。”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我们开始谈正事吧。”
瞎子闻言立刻反应过来,“啪!啪!”两声,他突然抬手给了自己两记耳光,瞬间恢复了往日神情。
“是吗?”楚寒将信将疑地落座,裙摆铺开如花瓣舒展。
恰巧在这时,瞎子开口问:“对了,上官,你之前一直不来是在干什么啊?”
这时瞎子突然插话:“对了上官,你方才耽搁那么久是在……”话未说完,旁边两人同时出手要捂他的嘴,却已迟了。
对此,楚寒坦然道:“皇后娘娘的衣裳太繁复,我穿不上。”
萧宴闻言一怔:“是吗?”
楚寒微微颔首,表达肯定。
萧宴略感愧疚:“是孤考虑不周,该让人做得更简洁些……”
“嗯?”楚寒闻言挑眉,“殿下不是说,这是皇后娘娘旧时的衣裳?”
意识到自己暴露,萧宴耳尖瞬间染上薄红。周围几名队友纷纷扶额,一副“又来了”的表情。跟在这两位身边这么久,本以为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没想到还是会被猝不及防地噎到。
然后楚寒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多亏一位丁姓老嬷嬷相助。殿下若见到,请代我道谢。”
“是吗?”萧宴略感惊奇:这个时辰太子殿还有嬷嬷醒着?是专门值夜的吗?
他当即追问:“阿寒可知道那老嬷嬷的全名?我也好回去奖赏她。”
楚寒摸着下巴回忆:“那老婆婆没说全名,只说自己姓丁,说是娘家时有个乳名叫‘丁婆子’。”
“丁婆子?”萧宴眉头微皱,“可太子殿并没有姓丁的老嬷嬷啊。”
这话让楚寒瞬间僵住:“太子殿下,这话可不能乱说。”
“确实没有。”萧宴神色凝重地摇头:“不仅现在没有,近十年来都未曾有过。”
怎么回事?难道那丁婆子不是人?楚寒暗自心惊。不对啊,以他的眼力,断不至于分不清人鬼之别——那丁婆子身上分明没有半点阴气,活脱脱就是个寻常老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