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蓦地眯起眼睛,敏锐地察觉到异常——这流言传播的速度太快,太均匀,太……刻意了。几乎是在一瞬间,她笃定:这背后,一定有人操纵。
……
这些传言传播之广,甚至惊动了深居孟府之中的孟太傅。
这天,孟念清正雷打不动地监视着孟子贤,忽然接到孟太傅传她回府的消息。
孟念清略感疑惑,抬头向那传信的丫鬟问道:“祖父怎么突然要见我?是有什么事吗?”
那丫鬟并未直接回答,只是垂眸应道:“这个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不过老爷已经在等您了,您还是快些回去为好。”
这话回得实在算不上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催促的意味。一旁的小桃听了,顿时竖起了眉毛,下意识就要上前理论,却被孟念清抬手拦下。
“好,那我这就回孟府,”她语气平静,“你让祖父在家里稍等我片刻。”
丫鬟闻言点头:“那就有劳小姐了。”说罢,便转身离去,未有半分迟疑。
小桃在一旁气鼓鼓地说道:“她那语气,分明没把小姐放在眼里!小姐,您怎么就让她这么走了?”
孟念清对此却毫不在意:“行了行了,小桃,大女子不拘小节,这种事不必太放在心上。”
她语气轻松,小桃盯着她看了片刻,见自家小姐似乎真的并不介意,不由得露出一副苦恼的表情:
“小姐,您为什么总是对一些事斤斤计较,对另一些事却又格外大度呢?”
孟念清笑了笑,答道:“这叫张弛有度,你懂不懂?”
“好吧,”小桃无奈地点点头,“小姐最张弛有度了,行了吧?”
孟念清满意地颔首,又稍作整理,才登上返回孟府的马车。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辚辚之声,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停在了孟府大门前。
……
书房的门虚掩着,她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叩响,听到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来”,才推门而入。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旧书墨卷的气息。孟太傅正端坐在宽大的花梨木书案后,手持一卷书,却似乎并未在看。
孟念清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在书案前三步远处站定,微微垂首,轻声问道:“祖父,您找我?”
孟太傅一改往日的和蔼,端坐在酸枝木太师椅上,眉宇间凝着一层罕见的肃穆:“念清来了,坐。”
孟念清很少见到祖父这般模样,不敢怠慢,连忙上前端正坐下。
她坐下之前,孟太傅面色凝重;待她坐定,他神情反而缓和些许。他斟了一杯茶,缓缓推向孟念清。
孟念清双手接过,小心地啜饮一口,同时悄悄抬眼望向孟太傅。
孟念清刚啜了一口茶,孟太傅便开门见山地问道:“念清,京城里的那些传言,你都听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