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好。”萧宴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压,“接下来,该是我们‘好好’审问这位青梧姑娘,弄清楚她们在边区到底布下了什么局,以及……该如何破解的时候了。”
隐忍多日,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刻。萧宴要撬开青梧的嘴,拿到边区炼魂阵法的关键信息,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彻底粉碎拜神教的阴谋,驰援楼兰的楚寒。
……
控制住青梧后,萧宴立刻转向身边一位负责情报的暗卫,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那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吗?”
暗卫自然明白殿下问的是远在楼兰的楚寒大人,他低下头,愧疚地回道:“回殿下,楼兰王城封锁严密,我们的人暂时……还没有楚大人的确切消息。”
萧宴的眉头瞬间锁紧,负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尽管他相信楚寒的能力,但在那等险境下音讯全无,担忧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看似神游天外的聋子,突然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词,猛地转过头,对着萧宴说道:“话说,殿下,我突然想起来,朝天阙在楼兰及西域诸国,有个用了很多年的暗桩身份,叫——萨扎尔大叔!寒姐在外面,很可能会用这个身份活动!”
“萨扎尔大叔……”萧宴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确实是楚寒会选择的、既能获取情报又能借助当地声望掩护自身的绝佳身份。
就在这时,先前那名负责情报的暗卫猛地一拍脑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补充道:“殿下!属下想起来了!就在不久前,楼兰边境传回一条未经完全证实的地方消息,说是萨扎尔大叔的弟子,在某个边境小镇,当众揭穿了一起杀人嫁祸的案子,手段高明,很是露了一把脸,当地人都很信服!”
萨扎尔大叔的弟子!
萧宴闻言,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甚至忍不住长长舒了一口气,紧握的拳头也缓缓松开。
是她!一定是她!只有她,才能在任何险境中迅速找到立足点,甚至还能顺手料理当地的案件,赢得民心。
“知道了。”萧宴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忧虑总算消散了大半。知道她尚且安全,并且似乎在按照她的步调行动,这就足够了。
他迅速冷静下来,分析了当前的局势:楚寒在楼兰显然有自己的调查路径,并且取得了一定进展;而他自己这边,刚控制住青梧,边区鬼疫和炼魂大阵的威胁迫在眉睫,必须尽快解决。
“现在还不是和她见面的时候。”萧宴果断做出决定,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里是已知的几个鬼疫节点方向,“我们必须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准备一下,我们立刻去义庄!”
他必须抢在拜神教完成炼魂大阵之前,找到核心节点,将其摧毁。只有先肃清边区的威胁,他才能无后顾之忧地,去楼兰与她会合。
行动,刻不容缓。
此时,楚寒和萧宴还不知道,命运的丝线正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悄然收拢,用不了多久,这两条分隔东西的轨迹就将再次交汇。
与此同时,楚寒一行人循着远处村落零星闪烁的灯火,向着墓地边缘的村庄走去。夜风吹拂着荒草,带来一丝凉意,也带来了村庄里隐约的人声和……一种若有若无的、混合着草药与腐朽的特殊气息。
越靠近村庄,这种不祥的气息就越发明显。楚寒的眉头渐渐蹙起,这气息她并不陌生——与她在边区陇西镇感知到的疫病之气极为相似,只是似乎更加浓郁,更加……“成熟”。
村庄的轮廓在夜色中显现,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抑。
义庄之行2
与此同时,在楼兰王宫深处,一间密不透风的暗室内。
一道有着窈窕的身影女人恭敬地垂首而立,正向隐在厚重帷幕阴影下的某人汇报:
“大人,一切顺利。国王陛下……尚在掌控之中,朝堂之上,无人敢质疑您的权威。”
这声音,如果楚寒和萧宴此刻在这里必然会觉得它分外熟悉。
话音刚落,帷幕之后,那道被阴影笼罩的“大人”身影微微动了动,一个低沉、带着奇异磁性与不容置疑威压的声音缓缓传出:
“办得不错。”那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看似关怀实则警告的意味,“注意安全,楼兰这盘棋,不容有失。”
女人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近乎狂热的崇拜与虔诚,她将头垂得更低:
“为大人效命,是青梧无上的荣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话音刚落,
“轰隆——!!!”
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夜空,紧随其后的便是震耳欲聋的雷声炸响!
炽烈的电光瞬间照亮了漆黑的暗室,也短暂地驱散了帷幕前的阴影,清晰地映照出了女子那张写满忠诚与痴狂的脸庞。
是她,没错。
雷声过后,暗室重归黑暗与死寂,只剩下青梧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帷幕后那若有若无、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存在感。
青梧缓缓抬起她的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垂眸看向窗外。
“轰隆——”
又一声雷鸣炸响。
……
在这之后,青梧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恢复了那副温婉中带着一丝神秘的气质,前往觐见楼兰国王。
宫殿内,国王端坐于王座之上,眼神却略显空洞,仿佛一尊华美的提线木偶。
青梧站在下方,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性:“陛下,如今界石崩毁,国内邪祟滋生,百姓惶惶不可终日,亟需强大的力量指引和庇护,您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