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较真儿的性子何时能改改?”
“那你这惯于算计的性子何时能改改?”袭歌不服气的反问着他。
这话一出口,倒让他哑口无言了,她说的也没错,着实让他无话可反驳,只能摇头苦笑,“几日不见,口才见长。”
“你何不说你理亏呢?”袭歌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缓缓喝着。
“是是是,是本王理亏,沐大小姐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则个儿。”
听着他一半玩笑,一半试探的话语,袭歌的眸子定定地看了他半晌,最后移开视线,脸上掠过嘲讽,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若是过错皆能原谅,破镜皆能重圆,世上哪有那么多的遗憾。”
声音浅淡,不轻不重,却让谢景澜心头一震,眸光黯淡。
袭歌不愿在这上面多加纠缠,再次开口,“绕了这么大的圈子,景王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吧?”
谢景澜敛了心头颤栗,轻笑着说:“本王不告诉你,自然是为你好,就算你问百次千次,本王的答案也是如此。”
袭歌面露不悦,“景王说了这么多,终究还是废话,袭歌告辞了。”
她干脆利索起身,快步往门外走去,却不想,屋内铺着的织锦地毯竟然有一台阶,她差点落空,幸而谢景澜眼疾手快,将她揽入怀中,“怎么还是这般毛毛糙糙的?本以为你性子沉稳了不少,却不想都是假象,果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絮絮叨叨啰嗦一大通,袭歌却更烦他了,“放手。你今日不出手,也必然伤不到我。”
谢景澜这才微微赫然,松开了她。他知道她的武功,可他的动作也是出自本能,未曾经过思考,下意识而为,让她一说,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扫了一眼他,快步而走。
“沐月妍的生母与东宫有关,本王言尽于此,她的身世一旦暴露,注定是腥风血雨,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否则,一不小心便是害了你自己,也害了沐家。”他低沉而温雅的声音自身后想起。
袭歌脚步一顿,听他说完,却未曾回头。
步伐匆匆地从茶楼离开。
谢景澜无奈地摇了摇头,“隐一。”
话音落,一个黑衣影子瞬时落于身后。
“保护好她!”
“是。”
来无影,去无踪。
那人再次悄无声息地离开。
谢景澜眼眸微扫,眼眸一紧,那掉落在地上的赫然就是他的玉佩。
粗心大意的丫头,他嘴角微勾,却心情颇好。
这玉佩可一分为二,上次本就是故意落在她那儿的,没想到她竟然还随身带着,念及此,刚才的心头不悦也一扫而空。
眼眸透过窗子,遥遥看向沐府,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袭歌回到沐府时,已然伴着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