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长风拍了拍她的手臂,“傻孩子,你是沐府的女儿,为父何需你报答。”
“将军当真是高义啊,对待恩人之女,远胜亲女,实在令吾等佩服。”
“知恩图报,实乃吾辈楷模。”
袭歌站在垂拱门外,冷冷听着沐长风的话,眼底满是嘲讽。
没想到沐长风还有这一手,趁沉着沐月妍的生日宴,竟还澄清了满京都的谣言,今日之后,谁不赞他高义,就算日后将沐月妍宠上了天,估计也不会有人再嚼半句舌根。
众人适时应和夸赞,一派宾主尽欢的模样。
沐月妍温婉端庄地站在沐长风身边,眸子底同样满是嘲讽。
可这一刻众人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亭亭而立,受尽沐将军的宠爱,享受沐氏荣耀的是她,这就够了,若是沐长风的愧疚能让她走得更高更远,能让她的未来遍地锦绣,那就让他多愧疚几分吧。
突然间,沐月妍发现众人的目光有些不对劲了,她顺着众人的目光朝着入口的地方看去,沐月妍的眼眸里的享受与得意瞬时间化为嫉恨。
只见沐袭歌遥遥而立,一身绛紫纱裙曳地,腕间浅色披帛缱绻,端庄而立,便是风姿无限,如画眉眼,盈盈浅笑,已经夺了世间万千光华,乍一现身,满园失色。
沐月妍的清丽脱俗在明艳国色面前,黯淡无光。流星岂能同日月争辉?山野之花岂能同牡丹争艳?
眼见众人目光都被袭歌夺了去,沐月妍的眼底尽是恼恨,可是面上依旧浅笑,纵使笑的虚假,她也不会让别人看一丝自己的笑话。
袭歌款步而来,脸上带着浅浅轻笑,恍若皎月清辉,举手投足,仪态万方,那股子沉稳淡漠的气势,眼眸处偶尔透露出来的摄人威压,让人心生忌惮。
庭院之中,花色众多,而袭歌穿花拂柳而来,明艳不可方物,眼眸明澈,似包容万物,看淡世俗,可隐隐又让人觉得那明澈眼眸的背后暗有深意。
沐月妍呼吸一滞,整个人紧紧盯着那道身影。
他们在看沐袭歌!
都在看着沐袭歌!
…
似乎只要有沐袭歌出现的地方,她就会不自觉地沦为配角。
不,她不甘心。
袭歌缓缓走近,微微俯身,“女儿见过祖母、父亲。”
“快起来吧。”老夫人开了口,袭歌自然款款起身。
她眼眸微抬,看向了沐月妍,“妍小姐今日大喜,袭歌略备薄礼,不成敬意,希望妍小姐能够喜欢。”
沐月妍轻笑,“都是自家姐妹,还谈什么礼不礼的,平白生分了。”
风波渐生
沐月妍笑语嫣然,可是看着袭歌的眸子隐有狠厉。
袭歌的手微抬,身后的玲珑就捧上了一个锦盒。
“祝妍小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青春永驻,长乐无忧。”袭歌话音清浅。
沐月妍浅笑着抬头看向袭歌,“妹妹,我能现在打开看看吗?”
她满脸的希冀,仿佛真的只是好奇袭歌送了什么礼物,给了她什么惊喜,脸上还带着少女的天真烂漫,似乎只是随口一提。
袭歌眉眼微挑,点了点头,“当然。”
沐月妍轻轻地取下锦盒的盖子,随手交给身后的丫鬟手中。
只见那精巧华美又栩栩如生的半蝶头面跃然眼前,簪头的半蝶恍若起舞,翩翩欲飞,还有那花钿耳坠,无不华美。
只听有人惊叹道:“这不是云裳阁刚出来金镶珠宝半翅蝶头面吗?世间仅有三套,有价无市啊,沐大小姐好大的手笔。”
“是啊,我听闻那日顾家嫡女与云裳阁就因这半翅蝶头面起了冲突,没想到竟是沐大小姐提前预订了。”
…
众人纷纷赞赏,只因这套首饰确实华美不凡,女子哪有不爱这些的,自然免不了多看几眼,沐长风也不由得赞赏袭歌识大体。
沐月妍同样满脸欣喜,她的手缓缓拿起了那半翅蝶耳坠,满是欢喜,“多谢袭歌妹妹,我甚是喜欢。”
说完之后,又放下了那耳坠,转而拿起了那半翅蝶金簪,细看一会,沐月妍脸上的喜悦之色尽数褪去,像丢掉毒物一般将金簪扔在地上,手也不停地瑟瑟发抖,“这…这是什么?”
众人听到沐月妍的惊呼之声,顿时惊诧,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直到沐月妍身边的丫鬟阿芜捡起那半翅蝶金簪,猛然惊呼了一声,“怎么会这样?这簪身怎么会有骷髅图案?大小姐是存心诅咒我们小姐吗?”
宾客也甚是惊讶,只见有人议论着,“有野史风传,洛国前朝有位荣华夫人,颇得盛宠,可不知怎的一病不起,死后入棺之时,发现她头上步摇上便有那骷髅图案,此后洛国皇宫便有那骷髅诅咒之说,虽不知真假,可传闻却是有模有样的。”
那人声音不低,似乎故意说出口,让众人听得分明,当真是居心不良。
沐月妍闻言,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声音中带着哽咽,“我以为大小姐素日刁难也就算了,毕竟我占了大小姐的父爱,可没想到大小姐竟然是真的容不下我了,竟然诅咒于我,这是想要我的命啊。”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各个瞪大了眼睛看着,后宅多腌臜,这沐府嫡女和义女不睦已久,难得的今儿撕破了脸皮,怕是有一场好戏看了。
沐月妍声声指控,让人不免心存疑惑,难道当真是沐府嫡女容不下人?
阿芜紧跟着说道:“大小姐,数月以来我家小姐一直心绪不宁,夜夜梦魇,难不成都与你有关?可怜了我家小姐被梦魇折磨,又被府里鬼神之说所吓,没想到不是鬼神作祟,竟然是人心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