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焱冷笑着看他,“你若心疼她,大可明目张胆的关心,不用来斥责我!”
“你……你说什么呢!”姚湘云显然因为他的话气急,脸上漾起微不可见的红晕,别过头去。
雷莫业也颇为尴尬,轻咳一声。
雷焱眼里的寒意更重了,陈福适时走到他身边,不知说了什么,雷焱的眉头不自觉挑高。
他转身上楼,在快要拐弯处停了下来,笑着回头,看着雷莫业说道:“忘了告诉你,华兴药业的援助资金撤下来了,没有通过审批!”
不用看,他也知道雷莫业此时会是什么表情,他就是要让他们每一个人都不得好过,所有欠了他的人,都得一一还回来,谁都跑不掉!
果然如他所想,在听到雷焱和陈福走远之后,雷琛拿回放在姚湘云肩上的手。
雷莫业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冲着姚湘云小声嚷嚷,“看到没有,那就是你的好儿子,不把我逼上死路,我看他绝不会罢手!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让他回来!”
“小声点,别让他听见了!”姚湘云紧张的看向楼梯口,这座古旧的别墅内都是他的亲信,就连陈福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不屑。
雷琛端起床上的茶杯,继续忧雅的品茶,“现在说那些已经没用了,早叫你把华兴的账目做得再漂亮一点,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钱没了!大家都吃亏!”
“账目做得再漂亮有什么用?钱在他手里,我们永远是‘被’施舍,有什么意思?哼!”雷莫业转动手上镶满钻石的手表,语气忿忿不平。
雷琛不动声色的看了雷莫业一眼,一般单凤眼长在男人脸上都会有一种阴性的味道,但雷琛的一双凤目,不仅没有折损他的帅气,反而让人很容易误入他的柔光里,不能自拔。这双眼睛不知迷惑了多少少女芳心啊!
为什么娶她(上)
“我们早晚有一天被他逼上绝路!”这是雷琛说的。
姚湘云眼里闪过一抹忧虑,不过很快!“可……可他必尽是……”
“打住!”雷莫业出声截住她的话,“现在不好说,等到有机会我们再聊!”
姚湘云会意的点点头,其实她们三人都有各自的公寓,但今晚,他们出人意料的没有离开,全都选择留下来,当然,不管怎么说,雷宅里还是有属于他们的地方!
雷家的别墅每一层都是独立的个体,有独立的生活系统,可以不与外界直接相连。雷焱坐在窗前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陈福站在一边,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雷郯在靠窗的躺椅上坐下来,闭目养神。
陈福犹豫了一下,“呃!少爷,那位云小姐……”他也不能理解雷焱的做法,纵然他知道雷焱不喜欢别人过问他的事。
陈福是这个家的老人了,从雷莫业在世时,就在雷家做了管家,所以从他是看着雷焱长大的。
他一辈子没有结过婚,就像电视剧里说的,既把雷焱当主子,又把他当孩子。
“陈伯,很多事都不一定非要有理由,对她,你不需要特别照顾,当作一般下人就行!”雷焱很少对人有敬语,但陈福例外,在很多时候,他比父母还要关心自己,是真正的关心。
“嗯!我知道了,看样子他们今晚是要留下了,”陈福意有所指。
雷焱冷笑,“那是必然的,按捺不住的人,总要浮出水面的。”
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二点,但对于雷焱来说,夜晚的时间没有丝毫意义,晚上,白天,没有区别,因为他不用睡觉!准确的说,他不睡觉!刚才在她身上小憩的片刻已经足够了。
夜晚对于他来说,除了可怕的黑暗,什么都没有。他总是将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他不允许有一丝的黑暗。没有人知道他的另一面,也没有人会想得到,心如坚石的雷焱也有害怕的东西。
他怕黑暗,同样也怕做梦,所以常常只是浅睡片刻。
梦是开启回忆的钥匙,他不愿意做梦,更不愿意去回忆,他怕自己的梦不会醒来,永远朝黑暗无底的深渊坠落。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恐惧的魔鬼,它总是在一个人最脆弱的时候跑出来吓唬你。在雷焱很小的时候,他就经常看到这个可怕的魔鬼!
夜晚的郊区是很静的,深夜更静!雷焱不自觉的触到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是刚才他们站在神父前,初雪戴在他手上的。
很特别的造型,是初雪亲自去挑选的,不像花朵,却有着花瓣一样的棱角,一圈红宝石被镶嵌在四周,衬托本不起眼的残花。晶莹剔透的光泽让他想起与这个女人第一次的见面。
那是在一家酒吧。
泡吧一向不是他热衷的消遣,但也会偶尔出现一下。
宋锟是雷焱少有的好友之一,他们毕业于同一所学校,回国之后,两人有空的时候经常在一起喝酒,这家“九号欢场”是他的产业之一,也是他们常常出现在的地方。
宋公子的品味自然不会低,“九号欢场”内的奢华程度可见一斑,光是他们手上的杯子也抵得上普通人一个月的薪水。
“九号欢场”除了一般性的表演之外,还有专门为有钱人增设的娱乐节目,譬如……
他们二人坐在酒吧的包间内,说是包间,不过是半敞开式的隔断,半隐半露。
宋锟属于古典型的男人,不像雷焱那般冷清,有股天生的贵族气质,他坐在那里,不用过多的修饰,俨然就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更何况旁边还多了一位与他气质不相上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