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云烟姑娘竟然生得如此美貌,只是眼底的无情让人觉得有些心寒。
“公子。”云烟笑着先对欧阳麟行礼,随后转过头来对着冯译萱和宣公主稍稍颔首便坐了下来。
冯译萱向来都不屑于青楼女子同席而坐,对所有的高门女子来说,那都是耻辱,若是说出去的话,只怕是玷污了名声。
今日这个欧阳麟不只是把云烟姑娘请了过来,还让她同席而坐不说,甚至主动为她斟酒。
“云烟先为各位奏上一曲。”
冯译萱侧头端着茶杯浅浅的喝了一口,目光朝着窗外的风景看去,不管对她又多少的好奇,都不敢多看一眼。
琴声清脆让人听着都觉得心里清明的很,这声音倒是让人想起了无欲无求的人,难不成云烟并没有任何的男女之情?
“好琴技。”
欧阳麟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一句话说出口来,却让冯译萱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或许是这些年来受到的熏陶,总觉得这些青楼女子不管如何都比不上她们。这会儿只是弹奏一首便被人称赞,更让冯译萱有些咽不下这口气。
“既然大家都这么开心,我也有些技痒,不知是否有琴?”
:超高技艺
冯译萱自小便跟随帝都最好的乐师学过琴曲,即便说是对琴精通也不为过,这琵琶音里虽然平淡冷清,却暗藏野心,不知她真正的野心是对何人?
“自然是有的。”云烟笑道,随后对门口的使了个眼色,“姑娘生得好生俏丽,仿佛在那里见过你,却想不起了。”
这样的话若是别人家的姑娘说也就算了,偏偏是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冯译萱的脸色稍微显得有点苍白。
欧阳麟也有点蒙了,不知道冯译萱突然提出弹琴是什么意思,只是认识她以来还真是没有听过她弹琴,这会儿更是好奇的不得了,想要听一听。
琴送来了,摆放在冯译萱的面前。
这梧桐木上的花纹都是有讲究的,冯译萱只是食指轻勾,清脆的声音便顺着指尖流了出来。
“好琴。”
原本只是想表现一下自己的琴技,可是真的遇到这把琴的时候,冯译萱的手触碰到琴弦的时候,就有些无法控制自己,行云流水的琴音就这么洋洋洒洒的流了出来。
欧阳麟听着都有些愣住了,没想到冯译萱手指浮动,动作轻柔让人看了都心神向往。
这琴音实在是妙不可言,冯译萱弹奏一曲后又忍不住,弹了一曲广陵散,闭着眼睛沉入其中的模样,都让欧阳麟看的入了神。
这也是凌云烟没想到的,一直以来,明冠帝都的名伶那是她自己,放在今日之前,只要她说自己的琴技排在第二名,绝对没有人敢成为第一。
可是如今,凌云烟实在是没办法说出同样的话来,这个名门闺秀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竟然有如此高的琴技,让她觉得自愧不如。
“真是绕梁三日都无法形容你的琴技,姑娘,今日与你相识一场,的确是云烟的荣幸。”
就连凌云烟都主动说出这样的话来,欧阳麟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我家娘子那自然是厉害的,这一手好琴弹的人心都跟着琴音高昂低落,时时揪着。”
被人称赞的话冯译萱倒是挺的也多,可是如今听到欧阳麟这样的人都主动来称赞自己,还真让她有点难为情。
常年来居住在宫中,他见过的乐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那都是来自天南海北最出名的乐师,却没有一个能与冯译萱相提并论的。
“谬赞了,今日若不是遇上了这琴,我也不会在此献丑。”
冯译萱放下衣袖,在旁边端坐,弹起琴来就忘却一切的毛病还真是让人有点不妥当,如今更是因为一个青楼女子而忘却了自己的身份,没办法控制情绪,主动要一较高下。
得到了欧阳麟的赞美,冯译萱就好像完成了什么任务似的,松了口气,依旧云淡风轻的朝着窗外看去。
“我看着船也要靠岸了,我就先带宣公主上岸如何?”
“好,我送你们。”
欧阳麟笑着答应下来,凌云烟始终都在旁边听着,心里有些忿忿不平,这些年来都不曾遇到过对手,何况这个对手竟然获得欧阳麟如此爱戴。
凌云烟缓缓起身,说道:“既然各位还有事情要做,云烟先行一步。”
看到她离开后,冯译萱随后起身,更是朝着凌云烟的花船看了一眼,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却又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船靠岸后,冯译萱和雅格下了船,两个姑娘家提着裙裾走在前面,身边跟着一个翩翩公子,倒是引得路人侧目。
“雅格,你应当是草原上最美丽的姑娘了吧?即便是在中原,也不见得能找到出你其右之人。”冯译萱向来是不愿意开口随便称赞什么人的,多年来的教导让她明白一个道理,少说话便是少错,更是在入宫以后明白,在皇宫中处处都是险阻,如果说错一句话或许会给全家带来不幸。
即便是她当初一句话都没有说错过,却依旧是被人安上了不忠不义的名头,也落得了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当然不是,我们草原上的姑娘漂亮的很多,我也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还有很多比我还漂亮的姑娘,我更是羡慕她们,可以在草原上驰骋,想要骑马便骑马,想要狩猎便狩猎,更是可以随便去看日出日落,喜欢谁便跟谁在一起,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所束缚。”
听到雅格这么说的时候,冯译萱楞了一下,这个姑娘要比帝都的这些名门闺秀单纯的多,想到的无非是两个人情投意合,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利益的捆绑,对她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