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面的血污是哪里来的?”
听到小翠这么说,冯译萱拿起铜镜来照了照,看到身后肩膀处的确是有一块血污,仔细想了想,如果她没有受伤的话,就是欧阳麟蹭到她身上的,难道他受伤了?
“小翠,你在这里待着,我出去一趟。”
冯译萱也没等小翠回话,直接走了出去。
原本她也是知道欧阳麟住在哪个厢房的,时间也还早,走过去直接推开门说道:“欧阳麟,你是不是受伤了?”
话音刚落,冯译萱顿时觉得脸上滚烫,马上转过身去看着门外。
欧阳麟也没想到她会突然过来,而且还不敲门直接闯了进来,他慢慢的把衣服穿上,说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刚才厢房失火,你是不是救我的时候受伤了?”冯译萱想到自己刚才进来看到的一幕,欧阳麟正在给自己上药,上半身没有穿衣服,精壮的胸膛露在外面,冯译萱还真是没见过,即便是兄长的,她也没见过。
“没有。”他平日里如何开玩笑都可以,只是这伤,他不想让她追问。
寻常女子都会十分看重贞洁,若非婚后与丈夫的话,绝对不会男女共处一室落人话柄。更何况,此时其中一人衣衫不整,更不成体统。
他看到冯译萱朝着门口走过去,松了口气,看来她是打算离开了。
谁知道冯译萱下一个动作,竟然是把房门关上,随后转过身来,朝着欧阳麟走过来,一步步十分坚定的模样,来到他的面前坐下。
药膏还放在桌子上,他竟然还不承认。
“把衣服脱了。”冯译萱带着一点命令的口吻。
欧阳麟有些木讷,双手也不知道为什么听了她的使唤,慢慢的把衣服脱下来。
看到他身上的伤口,冯译萱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看得她心好像被什么揪着似的。
“刚才窗子是开着的,就算是受伤,应该也是擦伤,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伤?”冯译萱看着这些伤口,好像不是今天受的,血色有些暗红,更有些地方已经长好,只是一些较深的伤口撕裂开来,有血渗出。
“不要问。”欧阳麟十分简短的三个字,却透着无限的温柔,他很想跟面前的这个姑娘把心里的话好好的说一说,可是话都已经到了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冯译萱没有着急给他上药,而是拉着他的手腕,认真的把手搭了上去,这脉象上看,他应该是中毒了。
“你还会诊脉?看出什么来了?”欧阳麟受伤的事情没有办法大张旗鼓的找御医来治疗,只能用一些药膏来促使伤口止血愈合。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药膏看似管用,可是都已经过去几天了,伤口竟然好像始终都是这样,看起来好一点,实际上却十分缓慢。
“欧阳麟,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记住了。”冯译萱十分认真的看着他,心中想着,我欠了你一条命,这一世便还给你。
欧阳麟点了点头,并不知道她要说什么,还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要在外面吃饭,就算是喝水,也要喝自己带的。回到家以后,找信任的大夫检查井水,是否有三仙叶。如果大夫说没有,一定要把家中的厨子都换掉,入口的东西都要检查一下。”
冯译萱的话说完,站起身来,看起来有一点点的慌张,欧阳麟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的身边来,她一个踉跄没站稳,欧阳麟紧紧地抱住了她。
“你身上有伤!”
她也有点吃惊,自己在意的不是被他抱住轻薄,而是在意他身上的伤。
“无妨。”欧阳麟面无表情,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疼似的。
“欧阳麟,你可以让人省点心吗?”冯译萱心里堵的慌,因为她检查了伤口以后确定,这就是两相作用下表现出来的一种令伤口不愈合的现象。
他的伤口上还残留一点点紫荆,她看到以后就确定,这伤口是在那天把自己从马车上救下来的时候伤到的。
三仙叶是活血效果十分好的药材,却是一个有病治病,无病致毒的药。长期服用的话,会导致伤口极其不易愈合。而且,三仙叶遇到荆棘类的时候,只要体内含有一点点三仙叶的汁液,荆棘刺上的毒素相互作用下,就会像他现在这样,好在他只是刚刚接触三仙叶。
“你在担心我?”欧阳麟像个孩子似的看着冯译萱,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回应似的,他向来在朝堂上都是不争不抢的,对于他而言,皇位是遥不可及的,与其争抢,不如潇洒度过余生。
可是,当他确定了自己的心思以后,他想要争,除了冯译萱这个人之外,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冯译萱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今天出现在这里是为了自己,而他遍体鳞伤也是因为自己。
“是。”冯译萱说的干脆,目光诚挚没有半点闪躲。
足够了,欧阳麟笑着放开了手,说道:“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欠情还债
“不如这样,你与我兄长交情匪浅,不如到相府住上几日。”冯译萱知道,作为一个女子提出这样的请求实在是有点逾礼,可让他这样回府,只怕身上的伤一直都不会好。
“为何如此关心我?”
欧阳麟若不是介乎她是相府千金的话,早就将她绑回府中,直接做他的王妃就算了。
可如今冯译萱不只是相府千金,就连皇上都允诺她可以自行婚配,即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无法束缚她。
之下只能让欧阳麟求妻之路更加艰难,除了一步步走下去之外,根本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