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衣服自己找不到?”
嘴上这么说,实际行动起来,周泊年还是纵容着他。
推开陈祈安的房门,里头乱糟糟一片,就像刚被江洋大盗洗劫了似的。
陈祈安跟在他屁股后面,身体摇摇摆摆:“衣服都是你收的。”
周泊年彻底无奈了:“我全部挂在你房间的。”
陈祈安敞开衣柜:“但我就是找不到啊。”
“找不到你就带别的。”
“可是我就想带这条,”陈祈安耍赖,“帮我找找嘛,周泊年,求求你了,你最好了。”
他语调上扬,一双下垂眼里盛满期盼,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脑袋蹭上来了。
周泊年想跟陈祈安说,自己不吃这套,但是很遗憾,他真的吃。
他摇摇头,从鼻子里哼出口气,弯腰翻了起来。
衣柜里挺干净,还散发着似有若无的香气,但谈不上整洁。
上衣裤子乱七八糟地混在一起,堆成了山峦起伏的样子。
周泊年任劳任怨地把衣服一件一件收拾出来,分门别类放好,一直捡到最底层,才在某件外套的夹层里抖落出陈祈安惦记的那条蓝色内裤。
他顺手折了两下,递给陈祈安:“收好就不会找不到了。”
陈祈安一脸无所谓:“反正有你在啊。”
周泊年一愣,盘腿在地板上坐了下来:“我能照顾你一辈子吗?”
“……”陈祈安睫毛低垂,“哦。”
周泊年问这个问题,就是有答案了。
也对,他们俩非亲非故,周泊年允许他住进家里,又处处容忍他,全都是出于善良。
周泊年就是这么一个有着泛滥同情心和过度责任心的人。
至于对象是谁,不重要。
陈祈安抱着膝盖,坐在周泊年对面,中间隔着一个摊开的行李箱。
里面同样是一堆烂咸菜一样的衣服。
暂时没有要紧的事,周泊年干脆好人做到底,勤勤恳恳地给陈祈安收捡起了行李。
他将烂咸菜的褶皱一道道抚平,叠成大小相近的方块,整齐码进箱子里。
原本邋里邋遢的箱内空间瞬间清爽多了。
陈祈安默不作声地固定好搭扣,闷闷道:“谢谢。”
“干嘛?”周泊年瞥他,“平时不是很心安理得吗?”
陈祈安嚅动嘴唇:“你是在骂我吗?”
他表现得有点委屈,周泊年打量他半天,突然笑了:“不是,你可以心安理得。”
陈祈安很容易满足。就像现在,周泊年给他一个笑脸,他就会重新变得开心。
他点亮手机看了眼时间,赶紧起身:“我得走了。”
周泊年扯了扯他的裤脚:“睡衣。”
“我知道,”陈祈安说,“我马上换。”
“嗯,”周泊年也站起来,“我在外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