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泊年不解:“可是我们为什么要跟踪他?”
陈祈安莫名其妙地说:“我阿公也爱下象棋。”
周泊年一怔,下意识牵紧了他。
路口的绿灯变成了红灯,老头还在一个劲地往前冲,没有要驻足的迹象。
陈祈安本来还慢悠悠走路,被这情形惊吓到了,拖着周泊年三两步跑到老头身边,试图阻止。
胳膊被大力扣住,老头脚下是停了,表情也更难看了。他一把甩开陈祈安,凶巴巴地扭过头,眼神颇为提防。
陈祈安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像拦路抢劫,急忙解释:“老人家,现在是红灯。”
“什么红灯绿灯,我走了这么多年,”老头方言吐字跟连珠炮似的,看到对面两张茫然的脸,他贴心地改成蹩脚的普通话,“哪有那么多规矩,我也没被撞死。”
“……”陈祈安盯着倒计时,“绿灯了,我扶您过去吧。”
老头视线落在两个男生紧紧攥着的手上,没说什么,让陈祈安带着过了马路。
上了人行道,陈祈安也没有要告别的意思,反而顺理成章地和老头同路而行。
老头没赶人,问:“你们不是本地人啊?”
这句话口音还是很重,不过周泊年勉勉强强能听懂。
他本来想等陈祈安回答,但陈祈安对这个问题保持沉默。
周泊年只好说:“嗯,我们是外地来的。”
老头:“来这儿干嘛?”
周泊年:“旅游。”
“哈?”老头摇摇头,“搞不懂你们城里人,这种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陈祈安笑笑:“挺好玩的。”
这个县城实在太小,尤其是老城区,任意两点之间的脚程不会超过半个小时。
更何况,这老头还属于健步如飞的那一挂。
没多久,三个人站在一栋破旧的楼房底下,老头说:“我到了,你们想旅游,前面出去能看到一个湖,湖上有个小鹊桥,不过就是个破桥,没其他功能,不要太期待。”
“老人家,”陈祈安开口,“我们可以上去坐坐吗?”
“……”老头抠了抠耳朵,“上哪儿坐?”
陈祈安:“上您家坐。”
老头:“我家没景点。”
“是这样,我是学社会学的,我有个老师的研究方向就是老龄化社会学,我也想收集这方面的素材,所以,我可以去您家看看么?”
“听不懂,我家没什么好看的。”
陈祈安以为没希望了,却听老头接着道:“不过你想来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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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家是那种老式户型,一眼望到头的空间内硬是开辟出了两室一厅。依周泊年目测,整个面积也就五六十个平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