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吉徵摸着下巴思考,“不无可能。她现下在何处?为师去会会她。”
沈明淮预感不妙,只好先拿出身份来压压,“那娘子是户部尚书之女,平日难见。”
傅吉徵常常口无遮拦,“区区尚书府,拦不住你师父我。”
沈明淮扶额,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无论明闯暗闯,有意无意,若被王府的人知晓了,小事尚可化了,但往大了说,怕是要造成朝廷与江湖的误会。当下只有拖他一拖,寻个藉口搪塞过去。
“上巳节,竹轩亭雅集,她会去。”
傅吉徵极为认真,当即拍定,“好!届时你将她引出来,我试试她。”
沈明淮隐隐忧心,傅吉徵出手向来没个轻重,若她真是李长凌的徒弟,李长凌又怎会放过他。
“师父不若让徒儿来。”
傅吉徵却不出所料地驳了他的建议,“若她真是李长凌的徒弟,你打得过吗?”
沈明淮抿唇无言。
傅吉徵拍胸脯保证,“我是那等欺负后生的人吗?不过伤了她,李长凌要来和我打一架的话,不亏啊!”
沈明淮蹙眉暗道,好师父,真就不顾徒儿的死活。
傅吉徵开怀道:“淮儿你还是这么容易当真。放心,要是那什么王尚书李尚书告去官府,为师不会供出你的。”
又是一载三月三,又是一枝柳露沾。
春风和煦,晴光拂柳,往来不绝的游人,酿泉为酒,吟诗作对,好不惬意。益王妃借上巳节广邀名门子弟,益王虽未出面,赴会者也多领会其中深意。
王琰今日原要与王桢一道去祭拜小娘,奈何王甫直言赴了百花宴却拒竹轩会,明摆着上了卫王贼船。为表明王家一碗水端平,她还是来了。
文人墨客一类,她平常都要退避三舍。只有两人与她一同学诵五经,她才勉强读得下去。可惜这二人今日都不在。王琰着一身乳白衣裙,索然无味地端坐在溪边。
“琰妹妹?”
商念遥在王琰旁边坐下,似乎很惊讶她竟也来了。王琰倒是在任何场合见到她,都不觉得奇怪。凡是有身份之人办的雅宴,商念遥来得比谁都勤。
应邀者陆续坐下,益王妃宣告诗会开始。
今日出门未看黄历,不知运气这般好。这酒杯三番两次停在王琰面前,她推说不会作诗,不欲在各位才子面前舞文弄墨,只好自罚三觥。雅集无趣,亦不想再饮酒,便又托以醒酒的藉口,与一旁的商念遥道了声,后悄然离席。
离席者自是不止她一人。或不胜酒力,或无才情,亦或心思不正之徒,无人见之不退避三舍。
商念遥在那些人中瞧了好一会儿,寻到柳家两位公子,急问:“二位公子,我家小妹出来醒酒好些时候了,不知可有见过?小女怕……”
柳二公子知她是商家娘子,却不曾听闻她有什么妹妹。
“你家小妹?”
商念遥面露忧色,“是王家妹妹,与我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