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公府可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沈明淮将竹箸递于她,“嗯。”
王琰毫不意外地点点头,未再开口。
沈明淮舀起一勺粥,顿了顿道:“不过现下不在府中,自不必守。”
“粗茶薄食,还望沈公子别嫌弃。”
王琰却也只客气地说了这一句,接着便咬了一口馒头。先将鲜美的汁水吮尽,再将内馅与薄皮一齐享用。人间美味莫过于此。
再看沈明淮细嚼慢咽的样子,真是与王桢如出一辙。
王琰在外随性惯了,随意吹吹即放入口中。刚蒸出笼的馒头汁水四溢,尽管被烫到舌头,仍旧两口一个。
“小心噎着——”沈明淮下意识开口,又将刚放下的碗端起来,“除了上京,你一直生活在此地?”
“大多如此。”王琰快速将吃食咽下,嘴角难免沾有溢出的汁水,偏今日忘带帕子,她又不能豪爽地用袖口擦去,此刻真是有些难堪。
沈明淮将帕子递给她,又夹起一个馒头,“听闻王尚书与李夫人极少离开上京。”
王琰正犹豫要不要接的时候,对面人再次开口:“你亦带了手帕,还是需人代劳?”
拜你为师
此话一出,王琰迅速接过帕子,轻轻擦了擦,“我与表兄常在此地生活,偶尔会回上京住一阵。”
沈明淮垂眸看着手边的茗粥,没头没脑地说了句:“白百道是你们的人。”
王琰闻之一惊,还好现下未吃东西,否则非将自己呛到不可。只好牵强扯出一个笑来,“公子何故认为他是我们的人?”
沈明淮回想起沈鼎臣的话。
“王甫直这个老狐狸。”
他竟才发觉,王家是一窝狐狸。
“常年不在京城的深闺娘子,怎知这白百道。”
王琰慢条斯理地将帕子收入袖中,“沈公子耳力不错,应是那日听到卫王殿下与我谈及罢?那该知是他从白百道那找来我的画像。”
“沈某耳力不及娘子许多。”一瞬戴上的假面,让沈明淮看不透,“只是随口问问罢了。在娘子眼里,沈某便只是他的耳目?”
不想他以为她不认,是因忌惮卫王。王琰不置可否,“他若问起,你亦不能忤逆,毕竟是皇子。”
沈明淮的眸光落在她脸上,“王娘子很怕他?”
王琰盯着茗粥出神,“不是怕,是不想与那个地方牵扯过多。我早与你说过,弃之如遗。”
那日临走对他荡开一笑的小娘子,再次浮现眼前。沈明淮挑起另一个话头,“你寻我所为何事?”
“手帕洗净再还你。”王琰先行起身,“今日祝尧与那小娘子会去看杂剧,需去会会她。”
“李兄不去?”
“表兄他去州署寻知州了。”
“原是李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