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凌正迷惑,王琰又道:“那是芷荷的父亲。”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去当了我们小草的一块金锁!”老人家见软的不行,转而威胁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龌龊事,那日我可亲眼看见你从象姑馆——”
老人家被捂了嘴,两个人的争吵就此止住,携手离开了饮子铺。三人马不停蹄赶到提刑司,捕快旋即将齐楚二人捉拿回司,自称陈半亩的老人家却顷刻改口。不一会儿,两人又并肩走出提刑司的大门。沈明淮紧随其后,一刻钟后又回到提刑司,齐楚果真给了陈半亩好些银子。
李长凌不死心,只觉齐楚身上定还藏着秘密,又跟去了何家漆器店。
沈明淮则将目光移回梦殊身上,征得贺帆许可,预备到牢里再问,王琰却道想一齐去看看。
“沈公子,我没什么可与你说的了罢。”一身白袍披散着头发的梦殊,连正脸都不与来客瞧。
“沈某今日前来,只想告知,何娘子一案终了——”
未等沈明淮说完,梦殊旋即兴奋地转身,“是不是许氏那个毒妇?”
替她挡剑
王琰在一旁默默点了点头。又是一阵刺耳的笑声,忽又止住,紧接着一声叩响,梦殊仰面跪地,已泪流不止。
王琰轻叹一口气,“你可知何娘子本是要为你赎身的?”
梦殊不可置信道:“赎……身?”
沈明淮亦看着她头头是道地说起来。
“你应知何娘子有一长命锁,自她被囚府中,已是了然与你不会有结果,曾将这金锁交与她最亲近的婢女芷荷,再送到你手中,从此两清。”
梦殊紧攥衣襟,“你以为这样就两清了吗……”
沈明淮与狱卒低声说了两句,随后两名狱卒进来擒住梦殊,另一名狱卒在他身上翻出一件女子的肚兜。
“还给我!你们凭什么拿我的东西?!”梦殊嘶哑地叫着。
王琰侧目避开这般难堪景象。沈明淮却是纹丝不动,盯着梦殊问:“这是你从何处所得?”
“我说了这本就是我的东西!我的!”
就在这时,贺帆身旁一个衙役来提人,道是芷荷自首了。待他们与梦殊走到公堂,案前已站了一列的人,杨介舟亦从提刑司赶过来,审讯还未开始,齐楚与陈半亩倒先吵了起来,晴芳在旁惶恐地东张西望,余下沉默的两人。
李长凌挤到王琰身边,“可有好戏看了。”
惊堂木如惊雷劈下,杨介舟发问:“芷荷何在?你前来自首,所犯何事?”
芷荷毫不犹豫地跪在地上,“我听信许氏教唆,蒙骗娘子喝下堕胎药,以致她流血身亡,我愧对娘子多年以来的信任……”
沉寂的梦殊一瞬扑向她,旋即被衙役拉开,“你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我并不知许氏的药足以要了娘子的命……我无颜为自己辩解——”
芷荷还未说完,梦殊又跳起来,“你真不要脸!真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