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病难除,恢复起来就是比较慢嘛。”
嬴君棠提醒她,“但你这病,不只是内伤。”
还是心病。那只雪狐。王琰敛起眼底的一抹悲色,挽上嬴君棠的手,“师娘不必担心,有人与我同行。”
风槐生扬声道:“是那叫沈明淮的臭小子?”
“还有他的两个侍卫。”王琰淡淡补充一句,旋即瞟了李长凌一眼。
李长凌装聋作哑地喝着茶,“随口提了两句。”
嬴君棠转身去收余下的草药,一面叮嘱,“流火还要继续练,晓得么?”
王琰拍胸脯保证,“每日都练,不敢耽误。”
风槐生还揪着沈明淮不放,“那小子资质平平,但眼光不错。”
眼光不错?
只做朋友
王琰幽幽看向李长凌,“你又胡说什么了。”
李长凌瞪大眼睛,瞅瞅她,又瞅瞅风槐生,“不是,我说什么了我?”
风槐生抿唇忍笑,又正色道:“好在你们还有人数优势,四对一的话,总有胜算罢?”
王琰眨眨眼,毫不谦虚,“师父可以看不起他,不能瞧不起我,否则就是看低您自个儿了。”
风槐生叉着腰长“唏”一声,“小鬼头,打输了别说是我徒弟。”
“师父与阿娘有约在先,可不能翻脸不认人。”王琰走到嬴君棠身边,“师娘,您看师父,又嫌弃我。”
“你们须万分小心,暗处的敌人不一定比明面的少。”嬴君棠总觉心有不安,此事愈往后发展,变数愈多。
风槐生亦不放心,现下也只能让夫人再多配些药,给他二人备着。嬴君棠自收到李长凌上京的来信起,便一直在准备,这段时日已不知进山多少回。
眼下快过节了,虽许久未见,但不日又要下山,王琰便缠着要与他二老过端午。
嬴君棠笑她,“是想念杨梅粽想念得紧罢?”
王琰垂头叹道:“去岁连吃两个月药膳,阿潆的舌头都要尝不出味道了。”
嬴君棠对她二人的了解,可一点都不比生身父母少。收起药材,旋即招呼他们吃饭。
王琰搀着嬴君棠进屋,“好久没吃师娘做的菜了!”
“我在山下可没少做给你吃,”李长凌颇为自己不平,“我的厨艺难道没学到师娘半分?”
王琰笑嘻嘻道:“师兄做的也好吃,只不过师娘比你多做二十年的菜,不可同日而语。”
一早,身穿沧浪衫裙的少女已忙活起来。李长凌活络肩肘走出房门,懒散地往柱子上一靠,半敞着长衫,告知她过午下山。
王琰埋头扎着艾人,“这般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