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子这般聪睿,还须我提醒?”王琰护好自己的钱袋,“只是想散财罢了。”
沈明淮将自己的钱袋解下,交到王琰手中,“若真有燃眉之急呢?那日后你替我拿着。”
王琰瞥了他一眼,“真的?”
沈明淮忍不住揉揉她的头,“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王琰不客气地绑在她钱袋旁,“我认真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沈明淮虽在点头,但不知听没听进去,马车行到山脚又要去买双色荷,竟是对她上回两次利用那朵荷花略有不满。她再三申明不需要这样的考验认可情谊,硬将他拽回车上,偶然间得知,山脚这一片土地湖泊,竟俱归陈榆所有。
不速之客再次到访天目山。
“陈公子,范某又来叨扰了。”
陈榆邀范坤入厅内坐下,斟茶递去,“范永嘉,这是天未亮就赶来了?”
范坤屁股还未粘凳,忙又起身,“陈公子何必折煞范某,这‘永嘉’二字还是您自个留着罢。”
陈榆先饮了一口山泉烹的新茶,方道:“许久未见,你还是这么古板。”
范坤抬袖拭去额角的汗,“嗳。范某此次——”
陈榆打断他,“我晓得你此次来是催我赴职的,先将这茶喝了再说。”
范坤饮尽杯中茶水,双手捧着瓷杯放在桌上,“这回真的不能再延了,若陈公子再不与范某一道回去,只怕京城那位……”
陈榆径直走了几步回头,“你不是未用早膳,还愣着做什么?莫非是要我请?”
范坤起身抚平长袍,有些无奈,“用过早膳后,那赴职之事……”
“自然好说。”
约莫也有半年未见了,还是范坤最爱的蒸饼与煎茶汤。蒸饼的味道其实都大同小异,只是陈宅的煎茶汤,可非早市能比。不知加了何种药材,一碗饮下,浑身皆轻,气血充足,精神抖擞。
陈榆复让小厮温过那茶汤,还冒着热气,范坤面不改色地饮了半碗。
“如此着急,难不成州署还有一堆烂摊子等我收拾?”
范坤忙放下碗,感恩戴德道:“陈公子——太守大人……范某终于能向官家交差吗?”
陈榆最是看不惯他曲意逢迎的模样,尽管心中万分勉强,膝骨亦能瞬间软下,跪在地上高呼“万岁千秋,吾皇圣明”。
“家主,一位自称沈明淮的公子来访。”小童的出现打破了桌上僵局。
“沈公子可是将真相带来了?”陈榆将人领至偏厅,“独沈公子一人?”
“陈公子想要的真相,我一人便可给。”沈明淮止步阶下,“只是信与不信——”
“说。”
“程炳。”
陈榆回身盯着他,“程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