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泽驳道:“以茶为题,既意不在茶,不就是偏题了?”
“小盏吹醅尝冷酒,深炉敲火炙新茶。”
不知谁念了一句。众人目光旋即投向立在王桢诗作前的陆观身上。
“以衡,只这句最佳。”
“怎还有蚂蚁?!”
【作者有话说】
“小盏吹醅尝冷酒,深炉敲火炙新茶。”出自白居易的《北亭招客》。
需卦何解
柳承恩此言一出,聚在一处的人旋即散开,只他一人留在桌旁狂甩衣袖,四处看去,谢霁端坐在席上,好似并未听到他方才的哀嚎。
现下其余宾客都回至席上,柳承恩瞥见上座无愠无喜的谢蕴,讪讪咳了两声,缩手缩脚地坐了回去。
经此一闹,众人议论纷纷的王陆之争戛然而止,凡有人再次提起,自是一倡百和。
崔家娘子直瞧着陆观道:“我亦赞同陆公子所言,王公子‘小盏吹醅尝冷酒,深炉敲火炙新茶’一联固然写得好,可余下三联不免淡了,通篇读来,陆公子的诗到底新巧些。”
顾不上蚂蚁的柳承恩立即附和道:“崔娘子说得极是,不能因王兄数次为魁便默认此番亦是罢?今日明显陆兄的《汲江煎茶》最佳。”
“是啊,况且拿魁最多那人还未到场呢!以衡此次确是略逊一筹。”
“嗳!若明淮在,当是毫无悬念。”
三言两语又吵起来,陆观拔声道:“谢崔娘子美言。我那首只新了些,若论含蓄,不敌以衡。”
待这群人争了半晌,一直沉默无言的王桢这才开口:“实是有了那句,才思顿尽,余下三联只好生硬拼凑上去,终是仰先的《汲江煎茶》为上。”
开宴前,他与益王见了一面,那句“你妹妹身子可不弱”令他惴惴不安。只盼这场茶宴能尽快结束。
连王桢也让了先,众人讨理的气势愈甚。
谢蕴见谢霁正要开口,却被陆观抢先一步道:“依方才王妃所言,以谢娘子的喜好为准,哪首为魁,还须交由谢娘子定夺才是。”
谢霁压下大肆赞同他的冲动,首席的灼灼目光时刻箍紧了她。
“既礼已相赠,没有再收回的道理。陆公子的《汲江煎茶》的确别致,我以为两首皆应为魁。”
柳承恩正欲起身,又被谢霁的话摁了下去。
“礼虽只备下一份,即是为了交友,不若我请陆公子一同到丰乐楼小酌如何?”
公开相邀,这位小娘子似乎并未多想,此番快语,全凭对那首煎茶诗的赞赏。
谢蕴又道:“侯府方才着人送口信,托我早些放你回府。便是这礼,霁儿亦可回府择定,再着人送往陆公子府中。”
如今谢蕴每说一句话,谢霁头上的紧箍就收一寸。字句都在点她丰乐楼之约不合礼数,谢霁却偏犟得很,仍坚持要到丰乐楼去,“那便另择他日,陆公子意下如何?”
此番崔娘子忽道:“丰乐楼么?函清听闻那里的荔枝腰子很是味美,一直寻不到机会去尝,不知可否与二位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