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潆!”
“是师兄——”
“怎的浑身是泥?”李长凌一手握着凌沧,一手按在她的肩上,“有没有伤着?”
王琰笑着摇摇头,腿忽地一软,所幸这次沈明淮及时搀住了她。
李长凌二指搭上她的脉,愀然变色,“你用了那一招?!”
“没这么严重罢——”王琰心虚地抽回手。
“不是说不到万不得——”
李长凌就此止了话头,转而叱道:“不是说会护她周全吗!你那两个手下又去哪儿了?你们这些高门公子,果真不可信。”
沈明淮眼中满是忧色,急问:“用了那招会怎样?”
“顶多是损失点内力,死不了。”王琰欲摆出一副轻松的姿态,但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显然没什么说服力。
李长凌悻悻地瞟她一眼,欲言又止。
沈明淮垂眸咬唇,“是我能力不济,护不住她。”
王琰扣紧他的手,问道:“师兄可遇见半声了?”
“半声?原来他叫半声。”李长凌那双眼眸平常总是明亮非常,此刻却染尽晦暗不明的情绪。
“自是付出了他该付出的代价。”
自那次受伤之后,李长凌一直未恢复到鼎盛时期的状态,王琰不由担心道:“师兄可有受伤?”
“我没事。你们伤得不轻,得快些寻大夫看看了。”
沈明淮目不转睛地盯着走在前面的王琰和李长凌。
华信与应冥走慢半步,悄声道:“你可发现,自李少侠出现后,公子与王娘子未再并肩走过。”
应冥不以为意,“公子是后来者居上,自然没那么亲近。”
“你这话可别让公子听到了。”华信一个不小心撞到前人的背上。
沈明淮幽幽转头,“后来者居上?他们是兄妹。”
“师兄在明州可发现什么了?”王琰竟不知他与沈明淮一直在传递消息。
“甩掉那些尾巴耽误了些时日,只知静心去了许家后不久便离开了明州。”李长凌似乎对慈溪颇为熟悉,驾轻就熟地来到本地最好的一家酒楼。
“既明日启程,今儿一定得来尝尝这儿独特的浮元子。”
“快上酒!”
许纪良招呼沈明淮坐在他旁侧,亲自给他斟酒,“沈公子,我这儿还有梅子青斗笠碗、青柚浮雕莲瓣胆瓶——对了,还有一套秘色茶盏,整个大越只此一套,也就定国公府堪用。旁的人来,我还不卖呢!”
生怕别人听到一般,许纪良向四周瞧了瞧,这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