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被许与还带回府不久,李长凌与华信亦出现在了许府门口。三人一进书房就与许纪良打了个照面,里边坐着同样消瘦憔悴的许无咎。许与还正要离开,亦被许无咎留住。
“说吧,你们想从我这知道什么。”
沈明淮径直走向正在抄经的许无咎——抄的正是大藏经,在桌前三尺外止步,“静心的下落。”
许纪良恍然道:“一开始你就是为了这个。”
许与还望向李长凌,转而问王琰:“李少侠是为了心经,沈公子是为了父亲,那王娘子是……?”
王琰扬眉一笑,“我是为自己,不行么?”
沈明淮直言:“龙兴寺的普远大师告知我们静心寻您而来,踪迹却在明州消失,他可曾向您问讯天竺佛法?”
许无咎搁笔嗤道:“佛法?我只见过一个执拗的疯子。”
静心离开杭州后直奔许家而去。许无咎听闻他是觉明大师的弟子,十分热情地邀他在许府住下,二人没日没夜地探讨佛法。一日静心竟悄然随他进到暗室之内,满目佛家法宝与金银,价值连城。
“贫僧知你祖父是莲花智的关门弟子,这么多宝物都藏纳于此,想来贫僧的小问题,许家主定能解答。”
“以头骨作碗的法器?”许纪良诧异道,“父亲您就这样告诉他了?”
许与还唾弃道:“干脆将他赶出府就是,还费什么口舌。”
许无咎凝思说道:“可他发现了暗室藏的秘密。”
许与还惊愕道:“秘密?”
许无咎从回忆中抽身,“我又怎会知晓传说中的秘法。祖父还俗之后便不再论佛,大师所有书籍手记,皆留在了墓中。”
静心去寻了莲花智的墓。沈明淮的心弦忽地绷紧,“大师的墓在何处?”
“慈溪。”许纪良回道,“只有曾祖曾去祭奠过,我们只知他每年都有一段时间,会一个人到慈溪去。”
许与还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的兄长,竟只有他一人被蒙在鼓里。外面雷声乍起。
王琰一行人匆匆拴好马匹,走进客店内已是浑身湿透。沈明淮向店家要了姜汤,吩咐小二送到各厢房中。
王琰闻声开门,只见沈明淮端着姜汤立在门外。
“淋了雨易受寒——”
“进来罢。”
沈明淮本想待她喝罢便离开,王琰却让他稍候片刻,含着他给的蜜饯去沐浴了。偌大的屏风层层叠叠遮住了人,却阻不断水声。沈明淮不断试着转移注意,皆以失败告终。氤氲白气内,水顺着藕臂滑下,流入浴汤中……
王琰披上外衣坐到他面前,瞧见他的耳尖竟比方才沐浴过的她还要红,“屋内很热么?”
沈明淮不自然地咳了两声,“你寻我是为何事?”
王琰神色平静道:“昨日你又去见姜绾了。”
沈明淮连忙解释是为静心一事。
王琰歪头轻笑,“我知。只是此事师兄亦知晓了,往后你们二人见面不必再瞒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