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铁朝她吼道:“别装了!李长凌在哪儿躲着呢?快出来罢!”
王琰笑道:“别急呀袁白虎帮主,我是代他来与你交涉的,谈好了,自然就带你去见他了。”
“谈什么,你们都与正气盟合作了,还想耍我们不成?”袁铁不屑且十分生气,“什么袁白虎帮主,再说一遍,老子姓袁,单名一个铁字,不叫什么袁白虎!”
滑子小声道:“白虎帮主……白虎帮,主,老大确实是咱白虎帮的主儿啊。”
袁铁一掌拍到滑子的瘤子上,“要你说!”
“听闻贵帮有不少能人,谈的便是,我将有关此行的消息告诉诸位,贵帮助我达成此行的目的。”王琰纵身跃下,吓得袁铁连退三步。
“我们此行一个正气盟的人都未带,足以证明我们合作的真心。”
滑子认同道:“老大,她说的有道理啊。”
王琰眼珠子一转,语气再真挚十分,“我保证你们定比正气盟先一步找到静心。”
袁铁挤眉弄眼思虑再三,见这娘子眼中全然没了第一回相见时的戾气,遂同意了。王琰将他们领到林子的另一侧,白虎帮的人瞧见李长凌,皆不敢靠得太近。
袁铁在其九尺之外止步,“你们需要我们的人做什么?”
“倒斗。”
一日晴一日雨,他们被白虎帮的人带着翻了一座又一座山,去了一个又一个村落,发现了大量坟墓,死者身份各异,还有许多无名墓,却都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
第四日归时,李长凌这才想起,他曾在许府暗室中看见一本游记,城中书坊都走遍了,却连一册也见不着。第七日清晨,沈明淮唤王琰起身,她终于忍不住了。
“不去了!照这样找下去,要找到何时?”
沈明淮下楼与众人道:“连续寻了这么多日,不如休整一日再出发。”
李长凌举双手赞同,袁铁却道:“不行!可不能被正气盟抢先一步!真是娇生惯养,我们走!”
袁铁携白虎帮走后,王琰才舒展着身子下楼。
“不若今日去早市吃?”
王琰捧着馄饨坐下,抬眸便瞧见,数日不见正气盟大师兄,正坐在对面馒头铺中。那人将要转头的刹那,王琰忙将李长凌凑到桌前,一边叮嘱他二人:“坐近些!别回头。”
可惜李长凌一袭红衣,如何能不引人注意。一口馄饨还未吞下,凌且亭自然而然地坐到她旁侧,身后的曲真与叶粲手中还拿着刚咬了两口的馒头。
“各位可有发现?”
王琰摇头叹气,“若是有,便不会坐在此处了。”
凌且亭点点头,“你们还不算太笨。这个方法不可行,范围太大。我们已经打探了数日,大致知晓了莲花智的生平。”
天竺人,为传道三入中原,曾为官家与王爷的座上宾,留下一本《西行记》传于后世。
凌且亭将一册书摆在桌上,“你们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原来他们苦寻两日的《西行记》,就在正气盟手中。王琰轻哼一声,“看来正气盟并非真心与我们合作。”
叶粲轻嗤道:“师兄现在告诉你,已是我们大度。”
“你们大可进山再搜七日。”
凌且亭似乎已经达到了此行目的,抛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怎么就被白虎帮牵着鼻子走,平白走了七天的山路?”王琰走向坐在几案前的沈明淮,那本《西行记》已经被翻得差不多了。
“可有发现?”
沈明淮合上书册,“皆是西行见闻,却又好似是写与某个人看的。”
李长凌忙问:“没有提及中原吗?”
“有,但书及慈溪的只一句。”
「不知那罗延尊者有没有饮过那家茶坊的日铸雪芽」
王琰又读了一遍,“何处指向‘慈溪’二字?”
沈明淮已起身往外走,“相传那罗延为五磊寺的开山尊者。”
他们赶到栴云茶坊的时候,每三日一场的评书正要开始。李长凌找到掌柜,“莲花智”三个字一出口,掌柜便说什么也不知道,转身忙其他事去了。
“他们果然来过了。”
沈明淮却道:“不对。”就算有人问过,掌柜也不该是这样的态度。
“或许此人生性如此。”王琰又提议道,“不过既然你觉得有问题,不如坐下来听完这个评书,再去问问。”
此回评书围绕一位郡主的生平展开。这位郡主生在上京,葬于远岭。王琰对那些上京生活全然不感兴趣,却深深被一段风月往事吸引。
郡主曾与一位僧人在这个茶肆谈论佛法,十分投契,知他只是暂住五磊寺讲经,终有离开的那日,便约好三年之后,再到此地论法。三年转瞬即逝,僧人并未赴约,郡主不得不听从父亲的安排,含泪嫁与俗人。五年之后,郁郁而终。正是: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尽管入佛门注定要脱离凡尘,但那个僧人也太无情了些,连论法都失约。”
王琰听得入迷,眼中蕴泪亦不自知。轻轻提袖拭泪,才发现沈明淮不知在想什么,已出神许久。
沈明淮握下在眼前挥来挥去的手,“此人或许是长平郡主。”
长平郡主……这个名号倒有些耳熟。王琰低声惊呼:“长平郡主?!”
李长凌唤来一名店小二,询问话本一事。小二言此话本乃自家茶坊独有,已经评好几十年了。三人旋即择一雅间坐下,以话本有疑为由,让店小二去请掌柜。徐掌柜开门见是他们三人,利落合门,却被应冥与华信一左一右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