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凌皱眉牵绳,“静心若在她手中,为何不替你父亲翻案?”
“因为他姓钱。”
骏马疾驰,将江湖埋在了尘土中,奔向那红尘四合处。向晚,万灯漫挂,内庭笙竽之声绕梁不散,檐下风铎自振。
鼓乐齐鸣,正座上的人咳了两声,淑妃见状正要起身,被越帝止住。
“无碍。那螃蟹新鲜,爱妃怎不吃?”
淑妃应道:“螃蟹性寒,妾不敢多吃。只怕伤了身子,不能时刻服侍陛下旁侧。”
越帝未追问,反与沈鼎臣道:“国公不必拘礼,此乃家宴。”
沈鼎臣这才奉命扒拉两口,向越帝敬酒。
“朕记得,今日是明淮的生辰,怎的不见人啊?”
沈鼎臣毕恭毕敬道:“回陛下,可不是老臣保护得太好了,说是要自己出去历练。也不知在哪儿丢了心,至今未归。”
越帝让他不用拘礼,放开了喝。
“可真不让你省心。不过该是行冠礼的年纪了罢?朕备了薄礼,他既不在,你便替他收着。”
沈鼎臣起身谢过,“得陛下关心,实乃犬子之幸。”
钱煦不喜道:“我与三哥四哥虽是父皇的孩子,倒比不上明淮,远在江南还能得到父皇的关心。”
“你与老三成天在朕面前晃,每日是个什么样朕能不知?”越帝的目光落到最远处的钱曜身上,“倒是老四,好不容易才赶上这么一回中秋家宴——咳咳——”
“父皇!”
几位皇子纷纷起身。钱景最是着急,率先问道:“可要寻太医来?”
越帝摆摆手,“朕老了,日后还是要靠你们兄弟齐心。”
钱曜举杯敬茶,“父皇正值壮年,龙体只是暂时有恙,我们只盼能为父皇分忧,使您快些康健。”
“老四有心了。”
越帝转又问起钱煦,“你与商家娘子的婚期可定下了?”
钱煦板板正正地笑道:“已合过八字,正准备择吉日下聘。”
钱景打趣道:“商家虽非名门望族,吏部尚书亦是个从二品官,五弟怎想委屈人家娘子当个侧妃?莫非正妃早有人选?”
钱煦对他笑,眼睛是不动的,“多谢三哥关心,哪有什么正妃人选,是商娘子自觉家中门楣不及,担不起正妃之位,我亦好一番劝。不像四哥一早就娶了妻,用不着为难。”
钱景又换了个人揶揄,“是啊。娶妻总归要讲究门当户对,四弟都未仔细挑挑,就着急成了亲。”
钱曜本不欲参与他们的口舌之争,奈何有人就是要将水搅得更浑些。
“我的婚事亦是父皇点了头的,三哥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