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啊,”第三个声音更加刻薄,“这士农工商,行医问药属工。堂堂郡主,整日里抛头露面给人看病,哪有一点名门淑女的样子?”
温承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本王倒不知,原来所谓的名门闺秀,就是这般在背后议论他人。”
三个穿着华服的少女猛地回头,看清来人后顿时面如土色,慌忙跪倒在地。
“见、见过承王殿下……”为首的黄衣少女声音发抖。
温承延负手而立,目光冰冷地扫过她们:“清晏郡主执掌药门,为君分忧,平日里确实没有闲工夫,像你们这般‘端庄贤淑’地嚼舌根。”
“殿下恕罪!”三人连连叩首,额上都沁出了冷汗,“我们知错了……”
“今日看在皇后娘娘宴请,本王不予追究。若再让本王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郡主……定不轻饶!”
“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少女们吓得连连磕头。
“滚。”温承延冷冷道。
三人慌忙行礼退下,其中一个甚至被自己的裙摆绊了一跤,也顾不上整理就仓皇逃离。
因这一耽误,温承延最后也没能追上洛嫣和,眼看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他的心情也糟透了。
京城近日落了几场雨,温承延因忘带伞,在郊外淋了一场,有些风寒。回到府中修养了半日,身上又出了红疹,难受得紧。
红疹的毛病他自小便有,夏日闷热潮湿时尤甚,先前洛嫣和在饮食药膳上下功夫,平日便替他调养着,许久无碍,这些日子没了她,红疹的毛病又回来了。
太医来替他看过,喝些苦药下去也确有好转,但没过几日便又反复,叫人心烦。
岳碧萱知晓此事,也试着在他平日饮食加入药膳,但效果不佳,还因药膳的药味过重,导致膳食味道受影响,他吃了几日便不吃了。
温承延心烦气躁,从前他对洛嫣和的付出习以为常,如今少了她,竟这般不适。
不过她是医者,向来不会因一己好恶而将病人拒之门外。这样一想,他这病来得倒是时候。
估算时辰,想着她这时候应是在宫中,于是温承延命人备车入宫。
行至清和苑,他如愿见到了洛嫣和,烦躁的心情不由好转。
“殿下,郡主在忙,您有何事?”紫珠连忙上前询问。
“本王来找大夫,自然是身体不适。”温承延心情好了,人也耐心起来。
“紫珠,让他进来吧。”洛嫣和开口。
“殿下请。”
终于见到日夜惦记之人,温承延展颜微笑,怔怔望着她。
“殿下哪里不适?”洛嫣和见他面有病容才让他进来,结果一抬头,便看到他呆呆望着自己,心底一阵抵触,“没病就回去。”
“有病,我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