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阁主对我说,他会想别的办法——”
君月怜嗤笑一声:
“他的话你也信啊?”
贺兰遥勾瞭勾右手的小指,但他这次没有感觉到红线的扯拽感,看来是穆时把红线解开瞭。
贺兰遥掀开被子下床,他潦草地蹬上靴子,一边往外走,一边用手去提靴子。
君月怜问:“你干嘛?”
贺兰遥回答道:“去找她。”
“你知不知道她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君月怜拉住贺兰遥,尽可能简单明白地说道,
“她与魔尊捆绑瞭主仆蛊和共命阵,同生共死。此时,他们处在刹天阵下,刹天阵开啓后,阵中所有有灵之物都会变得衰弱,还剩两个半时辰,刹天阵就会阵成,阵中一切有灵之物都会化为飞灰。”
“刹天阵极大,栖桐宫为阵心,方圆三百裡都是刹天阵的范围,修士进去都挺不到阵心,你以为你能进去找她?”
贺兰遥越听越觉得心疼和心慌。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将自己陷于这种境地?除瞭同归于尽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瞭吗?
他固执道:
“我必须进去找她。”
“为什么?”
君月怜问,
“你就这么喜欢她?”
贺兰遥没有回答,他急切地想往外走,但又明白,靠自己的力量根本就赶不上——
贺兰傢所在的武城,距离栖桐宫足有八百裡路,这可不是两个半时辰就能走完的。
“贺兰公子,我必须劝你一句。”
君月怜抱起手臂,说道,
“别爱不该爱的人,对穆仙君这种人动心,隻会让你非常不幸。”
“我不觉得不幸。”
贺兰遥对君月怜和尚棱道,
“君仙君,尚仙君,你们能不能送我去栖桐宫?”
贺兰遥本不想求助于任何人,但是,两个半时辰,八百裡路,这根本不是他这个凡人能独自走完的。
君月怜抱著手臂问:
“你想见她最后一面,然后殉情?”
贺兰遥摇瞭摇头:“不是,我要救她。”
“你救她?”
君月怜仿佛听见瞭天大的笑话,
“贺兰公子,你有十成的把握吗?”
贺兰遥低下头,回答道:“五成。”
他也不知道刚刚的梦境是真是假,如果是他的臆想,他是救不瞭穆仙君的。
“你这和赌有什么区别?”
君月怜摇摇头,说道,
“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想送你。但祝阁主交代瞭,他说你要是坚持要去,就让尚棱送你一段路。”
“不过先说好,尚棱隻能送你到刹天阵外,刹天阵边缘到阵心的那三百裡,你要自己走。没有任何灵兽能载你,它们在刹天阵内支撑不久的。”
贺兰遥连忙点头,说道:“足够瞭。”
贺兰遥动作迅速地穿瞭两件外衣,将朱玉挂在自己的腰带上,又拿下被挂在墙上的殒星剑,从包袱裡取出一打黄符纸塞进袖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