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尚棱拉著君月怜进城瞭。
君月怜不忘回头喊道:
“我和这个剑痴的结契礼在八月,你们记得提前把行程空出来啊!”
穆时不耐烦地喊话:“知道瞭!”
等到看不见彼此的身影时,穆时仰起头来,一手盖在眼睛上,抱怨道:
“怎么会在这裡遇见她啊……”
“我也没能料到此事。”
鬼君站在穆时身边,说道,
“此次相见,著实感到意外,她与尚棱,竟还未分开吗?”
倒也不是说哪个配不上哪个,这两个人都很优秀,隻是,他们是那种不适合在一起的类型。
“没分开,如胶似漆。”
穆时放下手,说道,
“刚刚你也听见瞭,人傢要结契瞭。”
鬼君语气淡淡地回答道:
“嗯,我听见瞭。”
他转过身,迈步往汐城城门裡面走。
穆时在后面跟上,问:
“他们的结契礼,你打算去吗?”
鬼君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将问题抛给瞭穆时,问道:
“你呢?你去不去?”
“去啊,为什么不去?”
穆时有些别扭地说道,
“秦楼主和玉宗主肯定会给我寄请帖,尤其是后者,在我与魔尊关系最僵持的时候贡献出共命阵来,帮瞭我大忙。”
“秦楼主又是我师父的朋友,这场婚仪,我不去的话,不太好吧?”
鬼君停下脚步。
穆时险些撞到他背上,穆时后退半步,有些恼火地抬头,问道:
“你干嘛?”
“你……”
鬼君长呼瞭一口气,问道,
“想念魔尊吗?”
去年正月,生死一别后,他与穆时再相见,从来不敢主动提起魔尊。亲自谋划,不惜赌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弑兄,这应当是穆时生命裡最大的伤痛之一。
今日她主动提起来瞭。
鬼君感到非常意外。
“想不想的,有什么区别吗?”
穆时低下头,稍稍侧眸,望著主道边的小摊上的花灯,说道,
“他死瞭,魂飞魄散,无论我想不想念他,他都不会回到我身边。”
鬼君沉默片刻,说道:“抱歉。”
穆时抬起头,问道:
“你道什么歉?”
她露出个有点无奈的笑,说道:
“因为灭族之灾,我与魔尊分隔多年……其实也算不上很多年吧,但对我当前的人生而言,那已经是一大半瞭。”
“我得到瞭足以填补亲情空缺的关爱,兄妹之情也因此变得淡薄瞭,亲手弑兄虽然很残忍,但我能够面对。而且,我在算计他的时候,就早已做好瞭亲手割舍最后的亲情的准备。”
比起来计划之内的松宿的死,那夜闯入栖桐宫的贺兰遥的死亡,才是真正地叫穆时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