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时棋勉强撑开眼皮,视野糊得像打了马赛克,黑布紧贴在眼周,眼睛半睁,支出些空隙。
罗似日说道:“开始吧,就像我拿似安给你们做展示那样,步骤没忘吧?”
“嗯。”照九说话时,将钟时棋抱上冰凉的屠宰台,“先取衣服,再用定型炉去皮。”
天爷的。
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大”
钟时棋刚要破口大骂,嘴里迅速堵上一块粗布,“唔?”
“刺啦。”
照九毫不客气地撕开男人单薄的衬衫,钟时棋轻微一激灵,凉凉的空气瞬间侵入全身。
幸好只露出锁骨和小部分的胸膛,暗红的屠宰台将皮肤衬得细白。
他平时素有健身,恰到好处的薄肌看得照九微愣。
安静到只听得见换气声的空间里,钟时棋敏锐地听到旁边人压抑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莫名舔了下唇,一股无法形容的尴尬油然而生。
罗似日不耐烦地催进度:“你在发什么愣?”
照九:“我”
话没说完。
钟时棋趁他走神的间隙,猛地抬腿给了照九一脚,随后飞速扯下蒙眼布条,翻身跳下屠宰台的瞬间,一边拽下堵嘴粗布,一边挥出红木扇骨,冲着照九就是狠狠一刀,连带着反应不及的罗似日。
速度之快,犹如燎原之势。
“真是变态双人组。”
钟时棋无情踩过那两堆瓷土,走向门口时,又想到他们会借助皮复活。
于是干脆把两张皮都卷了起来,卷完发现自己衣服破烂得像流浪汉。
又动手将照九的外衣扒下来,最后从房间里找了个粗皮绳,给它们绑起来后,随便扔去角落。
他套上暗紫长袍后,眉眼透出不满。
照九的衣服不合身。
但身高差得不多,勉强能穿。
离开锅炉房,钟时棋偶然窥听见叶妄和哈金莉的声音。
叶妄突如其来的反叛,令哈金莉不可思议。
他审视叶妄,控制住心底的怒火,冷声质问:“你是内鬼?你是罗似日的手下?”
叶妄转着发簪,对他的后知后觉一通嘲讽:“是啊,进来前,钟时棋不是叮嘱过你要好好帮我吗?你怎么不想一想,以你的武力值能给我提供什么帮助?”
“所以陈岳姐弟的关系就是你故意挑拨的。”哈金莉都快把竹节棍握碎了,“在海底找真品时,也是你让陈岳去开的箱子。”
“那又怎样?”叶妄笑容清淡,慢悠悠地走近怒气值爆满的哈金莉,字字顿道:“两个炮灰而已,你也不例外。”
说完,叶妄表情骤变,凶狠地挥起发簪攻向哈金莉。
哈金莉仗着身高优势,灵活避开,手中的竹节棍飞速劈向叶妄的小腿,左手顺势抓住边上的门把手,运用一个灵活的飞踹,将叶妄踹到两米开外的墙角。
砰地一声。
原本破败的红松木墙壁受到猛烈冲击,产生细细裂痕。
叶妄吃痛,低头啐出一口血水,晃晃脑袋,重新起身,“说实话,我们完全有机会双赢,我放你们离船,你们也别阻止我,就可以实现,怎么样?”
“做梦。”哈金莉低声斥道:“我们的任务本质就是相悖的。”
通过搜集线索,哈金莉获取的诡船秘密已经跟钟时棋大差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