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开的大门前,明媚的光照下来,丝丝缕缕落在钟时棋的发尾处,他微微偏头,任由光线从肩头铺落,不断变换的明暗线游动在他俊挺的脸上,见到怔仲的主办人,不禁笑了笑,“照九?”
这两个字宛如擂鼓,咚敲醒失神的主办人,这简短的称呼使他心头疯跳,所有监护区中,只有叫他照九大人的,名字这个东西,似乎弃他很久了。
场面静滞。
须臾后,他轻咳一声说:“我带你去。”
钟时棋半开玩笑地调侃:“这不好吧?”
“这不是作弊。”主办人辩解道,“前面的客人都有人员领路,但现在只剩我了。”
“好吧。”钟时棋一脸勉为其难的样子,“杜主办人请。”
钟时棋跟在后面。
脑子里却不停思索着白天和晚上碰到的杜轻宁究竟哪里不同。
白日里的杜轻宁完全是有自主意识的npc形象,头脑清晰,口齿伶俐。
而夜间的杜轻宁俨然是个纯正npc的模样,机械重复台词。
可他跟神女是什么关系?
晚上的杜轻宁为什么自称是神女?
钟时棋一路怀揣着这个疑问,来到瓷板画制造间。
“这里就是。”主办人说,“烧制素胚的在最里面。”
“谢了。”钟时棋无刻不在打趣他,当他发现这个人不经逗时,一股恶劣的小心思浮上心头,“晚上见了,杜主办人。”
不知为什么,这简简单单的一个称谓,竟让主办人略感不适,其他人喊时,没有钟时棋的怪异,那种他无法形容的勾人语调。
“抓紧时间。”主办人草草丢下这句话,便消失在钟时棋眼前。
“还挺有意思的。”钟时棋抿了抿唇,眼尾生出一抹不自觉的笑。
进入制造间后,钟时棋迅速被看守的人员惊到,他们倒吊着挂在房顶上,笑哈哈地张着嘴,里面的液体每隔一会儿便淅淅沥沥的滴落。
它们挥舞着尖细的双臂,凶狠地催促着制胚的鉴宝师加快速度。
钟时棋淡定地朝里走,在即将到达最后一间屋子时,旁边突然有人跳脚大喊:“啊啊!我的脸我的脸!!”
倒吊人笑嘻嘻道:“再做错一步,毁掉的就不只是你的脸了。”
那名鉴宝师惊恐地摸索着被颜料侵蚀的脸颊,颤颤巍巍地重新拿起搅拌器,继续在缸中搅动,干涩的嘴唇发出细微的祈祷声:“求求了,让我做对吧,拜托”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倒吊人忽然咯吱拧动脖子,用那硕大的可怖眼睛盯着钟时棋,嗓音跟磨牙似的,听得人耳朵发痒,“难道也想跟他一样?”
“不了。”钟时棋说,“您忙。”
随即推开最后一道门,浓重的火烧味劈头袭来,就仿佛进了锅炉里面一般,火烧火燎的同时,头顶还有一排排催工的倒吊人。
这个房间分为三个操作台,最左边的是纵司南绿胚制作,右边是菲温尔分装颜色,中间位置估计非他莫属。
钟时棋跟个老员工似的,轻车熟路地走过去,准备上工,结果刚到岗,脑顶的一个倒吊人淌着哈喇子警告道:“烧制素胚最重要的是细节,17号,你需要烧出一件毫无瑕疵得基础瓷板,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