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时棋咬紧后槽牙,努力平息情绪。
他合上双眼,认真消化刚才的碎片回忆。
沙滩上救他的人居然是照九吗?
而之前菲温尔也说过这个副本跟照九本人有些联系。
可是——
这会是巧合吗?
还是系统故意设计的恶意?
“赶紧出发。”主办人冷冷打断他的猜想。
【系统:技能使用完毕,视觉能力减弱10%,目前累计40%】
钟时棋有些黯然地转过身去,身后的主办人微微睁大了眼睛。
烛光微暗,他的眼神在钟时棋单薄的后背反复跳跃。
金发遮不住的背后是数道小伤口跟血痕。
钟时棋走出天台,低头回想间,突然扫见手上的刀口。
血还在流,却无痛感。
他神色一惊,立马捏了捏受伤的部位,同他料想的一样,感受不到任何痛意。
但诡异的是捏到的部位,在快速软化变色。
就像是镜中腐烂的贵客般。
难道这就是工序检测成功的代价?
正在他想要深入分析时,楼下忽然传来清夏的尖叫声。
他快步下楼,拐进走廊后,看见清夏瘫坐在地,捂脸惨叫,她的脸则被喷满了大小不一浅绛彩,耳廓周围的肌肤迅速腐化,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神祷(二十)
“我的脸!”清夏手抖地摸索到耳周残留的腐肉,将那块裹满浅绛彩的肉渣撕了下去。
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看得钟时棋神色剧变,“清夏?”
他试探性地开口,“你感受得到——”
话没说完,清夏拦腰截断,惊恐但思维清晰,她火速把脸上腐蚀的肉渣,用力抹下去,语气还有些后怕:“感受不到,我感受不到痛意,我把脸上被颜料侵蚀的肌肤全部撕掉了,我都摸到骨头了,可我还是没有知觉”
她猛地擒住钟时棋的手腕,目眦欲裂地盯着那副瓷板画说道:“这幅画是赝品,我起初以为是真品,因为我如何勘验,它都十分符合真品的标准。”
钟时棋微微弯腰,清夏面目惊悚,言语却恳切真挚。
“好吧。”钟时棋挺直腰身,背后的血渍凝固,依旧毫无察觉。
他转身拿出红外相机,看着像是要拍照,清夏蹙眉:“你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