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三年前,这份好感便如石缝里的荒草,重新拨云见天日后,扎根留存。
只是他一样不清楚,关于这段被抹杀的记忆是谁的手笔。扮演小九时候,才隐隐约约回忆起这些事情。
这份好感于他并不突兀。
不过是重见天日的机会延迟了三年,才照到了荒草的根基而已。
察觉照九的缄默,江陈安那副针尖对麦芒的态度转瞬收敛几分,苦口婆心道:“我不关心这些,你只要知道,他目前发作间隔的天数是三天就好。”
“目前?”照九重复道。
“是的。”江陈安说,“随着时间线纠正,他晕倒的次数和天数会越来越多和频繁。恢复记忆的速度会加快。”
照九一脸愁容,“没有阻止加速的办法吗?”
“没有。”江陈安惋惜地看着他,“反正他马上就要冲击第六个副本,这些额外的办法没有太大意义。总之,你做好心理准备。”
“那叶妄呢?你不打算阻止他跟钟时棋进入第六副本吗?”照九又一次问到重点。
“他不会死的。”江陈安愁容满面,分明的指尖抽取出一根香烟,动作却以一种近乎淡漠的姿态含进口中。
遂火苗烧过,高浓度的尼古丁味道短暂且有效驱逐了他的焦虑,看着照九疑惑的目光,莞尔笑了下,自信却莫名掺杂一些悲凉,“在我这里,他死不了。”
照九自是品出这股突发的哀伤,于是不再追问,而是带着关切看向监视屏幕。
此时阴暗光线中的江陈安,用手指弹掉烟灰后,从怀里摸出一个泛黄的皮质钱包,内层夹着一张合照——
是他和叶妄。
背景是硕大奢靡的游轮,灯光通明,形式盛大。
他们站在海风强盛的甲板上,搂住彼此的肩膀,笑着看向镜头。
身后款步走出来的一位意气蓬发的少年巧合地入了镜。
江陈安定睛一看后,惊讶地轻挑眉梢,唇瓣蠕动了两下,默读出他的名字:钟时棋。
屏幕里,菲温尔借肩膀给钟时棋枕着,因为他的体力也处于透支的边缘,索性便在楼梯间休憩一会儿。
“已经不再发抖了。”菲温尔攥住他的手腕,确定钟时棋相安无事后,脸上的紧绷感才慢慢消散,“也许是体力消耗过大,导致的昏厥。”
菲温尔别扭地侧过身,花费上百积分到电子商店购买完一份酒精和绷带。
并轻而缓地剥开钟时棋手臂上的衣袖,皮肉和衣服稍显粘连。
菲温尔惆怅地摇了摇头,把棉签泡满酒精,小心谨慎地挑开衣服。
昏死的钟时棋毫无反应。
菲温尔放心地吁了口气,慢慢地给他处理伤口并缠好绷带。
腿上昏倒的青年难得露出罕见的脆弱感。
在菲温尔印象里,从首次见面钟时棋就给他一种纤瘦但具有机智和理性至上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