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婕!”钟时棋直接抛出姐姐的名字,额头汗水直冒。
果不其然,蒋妤一听这名字,表情瞬间严肃,“你见到她了?”
“她跟菲温尔一样变成人体赌石版本的发条人类,我需要把她体内的赌石取出来,但蒋婕惊吓过度,不太配合。”
“但现在最要紧的是任务,等完成任务吧,我跟你过去。”蒋妤冷静如斯,迫在眉睫地反而是寻找古董钱币。
虽如此,钟时棋也能理解,主线时间有限,“嗯,等任务结束到333改造间找我。”
说完,不等蒋妤回答,便扶着腰打算走人。
蒋妤皱着眉,随几道抽气声过后,声音回荡在走廊,“谢谢。”
钟时棋身形一怔,随即轻笑出声,“还人情而已,不用客气。”
“如果黑白总是过于分明,你会活得很累。”蒋妤忽然说道,语气颇有不快,“你跟照九也总是这样吗?每件事分得清楚并不是好事,有亏有欠才是连接情感的最优助手。”
这番话像是巨石压背,将钟时棋本就稍显弯曲的脊背压得更弯,脑袋有无数烟火爆开,看样子蒋妤是相信他和照九关系斐然的传闻的。
“我跟照九的传闻并没有一锤定音吧?”他的反驳在蒋妤看来显得无力且片面。
“锤不锤都一样。”蒋妤说,“我又不是新人,照九作风,有目共睹。他或许我不了解,但跟你合作后,我稍微了解了你的性格,以上说的话或许还能增进团队的感情。”
的确。
钟时棋和菲温尔他们总像隔着一层戳不破的薄雾,跟照九明明互通心意,却也感觉哪里不到位,好听点说是相敬如宾,难听点说就像两个人处于暧昧期的陌生人。
脊背传来的剧痛似乎都因此停滞了一瞬。
脑袋里沉思的不再是迷乱的思绪,而是一些破碎的、无声的画面:照九在昏暗光线下为他擦拭伤口时抿紧的唇;照九将冰牛奶贴上他眼尾时微凉的指尖;照九在圣厄尔废墟前的坦诚相待……
眼中那抹不容错辨的、近乎孤注一掷的亮光。
是钟时棋没有给过照九的,甚至连一份确定都没有表达过。
这些画面没有声音,没有前因后果,却在此刻串联成一种沉甸甸的、无法用“合作”或“利用”来解释的重量。
“先找钱币吧。”钟时棋强压下轩然大波,竭力转开话题。
蒋妤笑了,看出他的避而不谈,也没难为,“我看楼层分布有334,没准真品钱币散落在自己相对应的楼层。”
钟时棋也是这么想的,打算回冶炼部。
“嗯。”他说完,搭乘电梯返回333楼层,期间蒋妤的话始终悬在耳边,挥散不去。
他看着镜子里怅然的青年,微微蹙起了眉。
镂空之城(十一)
也有些担心菲温尔能不能拖到他回去。
此时30改造间。
菲温尔暂时安抚好蒋婕,记起钟时棋的嘱托,便觅了些水喂给30。
初见30的状态,把菲温尔实打实吓了一跳,关门走人后,他仍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本以为可以相安无事苟到钟时棋把蒋妤带回,不成想迷迷糊糊的蒋婕凑巧碰到什么机关,巨型玻璃罐底座一寸寸挪开,在菲温尔震惊的表情中,展现出一个可容纳成人通过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