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淮顾不得更多,直接而尖锐地追问:“你气的是我和那个女生说太多话,是不是?”
许知行微微睁大眼,愣愣地望着他,似乎心事被他说穿,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气的是,明明我送你礼物,还约你见面,却和别人说亲道热,是不是?”
许知行的眼更红了,他进一步咬住唇,似乎感到羞辱,蒋淮乘胜追击,直捣重点:
“你说你不会生气,是因为你没有立场生气,是不是!”
——滴——
后头的车喇叭按个不停,两人在车中对视,说不上对峙——
一方强硬地进攻,另一方只是被动地闪躲。蒋淮从许知行的表现中得到答案,哪怕他不说——
既然许知行说他敏锐得令人无地自容,那他干脆继续发扬这份敏锐。
许知行偏过眼,给他看有些湿漉漉的眼睫:“走吧…”
蒋淮深吸一口气,将手伸手他的后颈处,许知行猝不及防,被他带得向前一靠,脑袋直直地埋在他肩颈处。许知行温热的呼吸扑了上来,他的体温微凉,贴着蒋淮裸露的脖颈。
“那我说的你也听好了,许知行——”
蒋淮按住他的脖颈,一字一句地说:“我从没有觉得你不重要过。”
许知行的呼吸拍在他颈侧,配着水汽,痒酥酥的。
“你对我而言是特别的…特别的,所以我还无法命名。”
蒋淮用侧脸轻轻蹭他,按着他的手指尖摩挲他的碎发,补充着说:“你说我是不是在追求你,就当我是吧。我是在追求你——”
许知行呼吸一滞,蒋淮又将他按紧了一些:“成为恋人也需要时间,在此之前,我们就先当朋友吧,好吗?”
吻别
车子是怎么开进地下停车场的,蒋淮完全不记得了。
他拉起手刹,整个人舒了口气,回过头一看,竟对上许知行直勾勾的视线。
蒋淮吓了一跳,心脏不知为何极速泵动着,叫他唇焦舌燥,蒋淮不着声色地咽了口唾沫,不确定地问:“我们下车吧?”
许知行一动不动,眼中蕴藏着某种蒋淮看不懂的情绪。说起来,自今晚见面以来,许知行似乎一直有什么想说。
他永远都是这样——
想说的话无数次咽进喉咙里,无数次不了了之。
许知行别过眼,无声地走下车。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酒店,直到真正在订好的座位上坐下。
蒋淮预定的是一家高级意大利餐厅,装潢华丽而富有雅趣,二层做了挑空,周围不乏有留华的外国人正在交谈。
“我特意请他们做了减油的菜品。”
蒋淮解释道:“希望能符合你的口味。”
许知行点了点头,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