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淮不再接话了。
他看向窗外,此时的小樽正好下起一场小雪,星星点点的雪花从窗前飘过,浪漫至极。热呼呼的咖啡,温暖的小而精致的咖啡店,一场恰到好处的雪。
蒋淮重新看向许知行。
或许北海道之行这样落幕也不错——
他如此想。
初恋
尽管只是休了个周末,周一,蒋淮回到办公室时还是难以抑制地带着某种戒断反应。
北海道的雪反反复复地出现在他脑海中,他和许知行在北海道做的陶片也被带了回来,早上出门前,蒋淮鬼使神差地将自己做的那枚揣进包里。他将陶片拿出来,仔细摩梭一番后放在桌子旁。
同事似乎注意到那个色彩斑斓、却有些不合时宜的陶片,但都默契地没有追问,从那些沉默中,蒋淮竟然感受到某种幸福的眩晕。
周一通常都没那么忙,蒋淮本想一下班就冲回家,结果没曾想竟在此时被顶头上司叫住。
“蒋淮,你过来一下。”
蒋淮跟着他走进专属办公室,整理了下情绪问:“吴总,有什么事找我吗?”
“是这样哈,分公司那边缺点人手,”吴总斟酌了一下,又说:“令堂的情况我也了解,但我们这边的工作强度你也是知道的,我就想跟你商量一下。”
蒋淮心领神会地说:“您说。”
“你如果愿意调过去那边的话,我就给你升一级,让你的工作没那么繁重。虽然远是远了点,但时间也多了,”吴总话里有话,蒋淮安静地看着他,“你看看怎么抉择吧。”
蒋淮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点了点头,“我明白的,感谢您给这个机会,不过,我要考虑一下。”
“噢,不用紧张,你这个月内给我答复就行。”吴总摆摆手,体贴地说:“好了,我也要去接小孩放学了,你先下班吧。”
走出办公楼之后,蒋淮还控制不住地思索着这事。
其实公司的升任邀请来过不止一次,但因为条件不适合,每回他都以要“照顾患癌的母亲”拒绝了。蒋淮思索不出答案,下意识从包里拿出烟来抽,打开一看,烟盒内竟然空空如也。
是了,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买烟是多久以前了。
蒋淮将烟盒一收,转头给anna发了条消息。
大约20分钟后,他在许知行的办公室里再次见到许知行。
许知行还是穿着西服,只不过今天出门前,蒋淮试探着给他提了点意见:银色西服好像比深蓝色更适合你。许知行思索了一下,换上另一身银色西服,什么话也没说。
而此时许知行带着的,正是那条蒋淮“送他”的,带着清新蓝绿色的领带。
蒋淮顿了一下,不知怎的,脑子里劈里啪啦地冒出很多绮想。
许知行神情有些疲态,但还是微皱着眉,提起精神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