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她腰椎神经痛,住院了。”
“住院了?”蒋淮有些紧张:“你们都没跟我说。”
“奶奶叫我别告诉你,”蒋澈吸了吸鼻子:“医生说有炎症,打了几天消炎针就出院了。”
“嗯。”蒋淮点点头:“我明天再过来看她一次。”
说话间,已经走到蒋澈家门口。蒋淮抬眼一看,距离他上次来这里已经过了几个月,门口的陈设一成不变。来开门的是钱舒,似乎已经等待良久,一开门,蒋淮看见她略带凝重的表情,蒋澈整个人抽了一下。
“妈”
“先进来吧。”
钱舒微微让出一个位置,蒋淮透过那个缝隙,看见严肃坐在沙发上的蒋齐。
饶是再迟钝,两人也明白蒋澈这事是瞒不住了。蒋淮与蒋澈对视一眼,蒋澈离了他的手,很抗拒地挪进门内。
“辛苦你接他回来。”钱舒脸上挂着程序性的表情,语气里透着划清界限的冷淡:“这么晚,真不好意思。”
蒋淮没有接话,只是隔着她看了一眼蒋齐的方向。此时他正好转过身来,昔日父子对视一眼,蒋淮很快地挪开了视线。
“那我就先回去了。还有事要忙。”
钱舒点点头,回头将那扇门轻轻合上,“咔哒”一声。
蒋淮走步梯下楼,边走边试图掏烟盒,不知是什么原因,烟是找到了,打火机却没有。
想到许知行还在车里等着,蒋淮将那根叼在嘴里的烟塞回盒子中,再坐上车时,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你饿了吧。”蒋淮马不停蹄地问:“太晚了,要不我们出去吃?”
许知行点点头,没有拒绝。
一路人,两人都没提蒋澈这段插曲,好像那段关于什么是爱,爱是什么感受的对话不曾发生过。
许知行的胃口一如既往的差,但没有抗拒,什么都吃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晚上的商场有许多带着孩子的家长,两人散步消食时,蒋淮偶然瞥见有个孩子手里提着的金鱼:两三条红白相间的草金。他想起家里那个大鱼缸,尚且空着,里头只有一些蒋淮前一个鱼缸里放着的假山。
“许知行,”蒋淮悄悄拉了拉许知行的衣摆:“我们的鱼缸,你想养什么?”
听见“我们的鱼缸”,许知行好像怔了一下,接着也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抿了抿唇,不太自然地说:“你想养什么?”
“这不重要。”蒋淮快速地说:“我养过很多鱼了,你还没有养过。”
许知行转过头去,好像真的在思考他的说法。
“你慢慢想,”蒋淮忍不住傻笑了一下:“我们有很多时间,鱼缸又大,我们可以慢慢布置。”
“嗯。”
许知行应了,似乎接受了他的提议。
车子驶进停车场,在即将下车的时刻,许知行似乎从沉思中摸出了一个关键词:
“我想养尼莫和多莉。”
“嗯?”
蒋淮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他说的是什么没听过的鱼的名字:“什么?”
“尼莫和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