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老蔫儿子们跟她分家,连木氏族长都没过问。
可见,人心这东西,一旦黑了,连狗都嫌脏。
好在,木老蔫这几个儿子骨子里自私是自私,但是,对继母和异母弟弟也不敢做的太过。
他们答应每年给孝敬钱和粮食,京城那套三进小院儿的住宅,也给了她。
木老娘对继子们的无情,还是有数的,就没过多计较。
不过,为了亲儿子读书和前程,她做主离开祖籍,搬到京城,远离木家的是非之地。
一晃进京就是五年,木怀江十三了,最艰难的日子,娘俩熬过去了。
后来,木怀恩生意做大做好,买卖兴隆,产业做到了京城这边。
木氏家族的嫡支,就都随着他做生意做得好,就又都搬过京城来,与裴氏和木怀江成了不进一家门的亲戚。
平日里,裴氏很少跟几个继子们往来。
原主小姑娘木茯苓却对这个继祖母,有些超乎寻常的亲近。
祖孙俩的感情,确实是不掺假的。
因此上,木雨竹要迁往蕲州府,自然是想让木家这位木老娘一起,可木怀江心有不愿,没吭声。
“六叔,你是不想离开京城对吧?”木雨竹很理解木怀江的想法,也就没坚持己见。
京城繁华,谁不愿意在这样环境下生长呢?
可但是,京城好是好,却是有钱人和权贵人的生存之地。
像裴氏和木怀江这样中下流的商贾人家,居住在这里谋求前程,倒不如回到乡下,请名师,苦读书,然后再走进这个繁华之地。
如此,才是人生正确的打开方式。
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嘛,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木怀江求学读书,在京城不会像权贵人家那样有好资源,白白浪费青春和时间。
而回到低微的蕲州府那边的话,以他现在的聪明和才学,再求遇名师,说不定就能逐步走出来。
这样的话,他的阅历有了,学识也有了,然后进京谋求前程,可比在京城固步自封好得多。
打开眼界和格局,做人做官都能游刃有余。
木老娘见儿子抿着嘴不说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紧不慢地道,“老六,娘想问问你。
你十三了,三岁读书,到现在整整十年,虽然说你年纪还小,可书没少读,那你觉得以你现在的身份和资历,是能进国子监,还是能进太学院?
按理说,读书这些年,你见识也多了,看事儿看问题,不用人说,你自己也能看懂看明白是吧?”
木怀江被问得一愣,脸一下红了,话也说的不利索了,“娘……您,我……我恐怕不……不能尽国子监和太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