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惊诧什么?
自己其实一走进王府的刹那间,他就觉得自己像极了镇南王侯夫人吧?所以,言语间,才有着对自己陌生的熟悉亲切感。
“小妮子,别想了。”
祁旸王爷果然不是一般人,从木雨竹的话里,就看出了她满腹的疑问不解,道,“你呢,从走进本王的王府,我就知道,你的容貌与镇南侯夫人是极为神似的。
一度,我也认为你是她被人丢弃在外的那个苦命女儿。就是现在,我还是这么认为。
所以啊,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是镇南侯夫人所生,是镇南侯家的闺女,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便是镇南侯老夫人作的妖儿。
她极有可能认为龙凤胎双生子不好养活,她担心你是不祥之物,便狠心丢弃了。小妮子,本王这么说,你认同不?”
古代人迷信,双生子或者是生了龙凤胎,迷信深重的老年人,尤其是老妇人,是极有可能做出歹毒杀子之事的。
但是,木雨竹根本就不想接受这个解释。
如果说,镇南侯老夫人弄死自己的亲孙女,是怕她扫把星转世,克了一胞同生的弟弟或者是哥哥,可为什么,她后来又磋磨侯夫人,待她死后,继而伤害那个双胞胎的孙子呢?
这一切说明什么?说明这里面的水很深,事情很复杂,牵扯进去的后果很严重。
所以,木雨竹不为祁旸王爷的话所动,只淡淡一笑,“王爷,我是谁家的孩子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是单立女户的户主木雨竹,所以,不管我是谁家的孩子,他们都跟我无关。
因为,假设我是镇南侯府的,可他们想杀死我,并且遗弃了我,可见着心狠不是一般恶狼们猛虎能做得到的。
呵呵呵……祁旸王爷,您说呢?所以,我没必要活得好好的,十分想不开地去找他们,再自寻死路。
再假设,我是木怀恩和周氏的亲闺女,但是,他们为了利益,联合外人,联合家族坑害我进了安逸伯府那个狼窝,那我又凭什么要跟他们认作是一家人呢?
祁旸王爷,不管是他们哪一方,既然不想要我活着,那我有什么资格觉得他们必须是我的亲人?那我得有多缺心眼,多脑残啊?
现在,我自己有手有脚,又有做生意的金点子和头脑,自己养活自己,大把大把地赚银子,它不香吗?干嘛要跟一群烂人纠缠在一起给自己添堵呢?
所以啊,祁旸王爷,我不妨告诉你我真实的想法。
我呢,在安逸伯府被摧残被搓摩死过一回,再次重生回来,我会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谁欠我的命,我就找谁索命。谁拦住我发财的脚步,我便剁了他的双腿。
至于穆侧妃娘娘,你说的你姐姐的苦命故事,对不起,引不起我的任何同情心,更不会让我感同身受。
因为你的姐姐,还是嫡出的大小姐,手握着一张好牌,却因为自己的懦弱无能,将它大的稀烂,反过来找别人替她负重前行照顾她儿子,呵呵……她当她谁啊?”
穆侧妃被怼得眼眶发红,泪水汩汩而下,手握着锦帕,一副极为伤心的样子。
木雨竹看都不看她一眼,而是对祁旸王爷道,“不好意思王爷,时辰不早了,我也就不再叨扰了。
只是,咱们之间的合作,我希望不会因为这点事儿,而影响了做下去的诚意。嗯,就这么样吧,个人走个人的路,相互不要过分打扰,就是最好的相处。”
最后一句,她是对哭泣不已的穆侧妃说的。
祁旸王爷倒是没再多说废话,只是,瞅着那张酷似镇南侯夫人的脸,他暗自叹了口气,唉……这小妮子的脾气,像极了镇南侯啊。
假如……镇南侯知道被他惦念了十几年的夭折闺女,突然还在世,会不会拼了老命不要,也会来找她呢?
再假如,镇南侯知道闺女和媳妇儿是被他继母……前朝郡主所害,会不会要了那老虔婆的命,为媳妇儿闺女报仇?
追上了尚良信一家子
“其实……那孩子肩头,是有一块梅花胎记的。”看着木雨竹决然离去地背影,穆侧妃喃喃地低语。
紧随在木雨竹身后的白芷听清了这句话,脚步不由地一顿。
她家小姐的肩头,确实是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梅花痣。
木雨竹其实也听见了穆侧妃最后一句低语,当然也能感受到白芷停顿的脚步,但她没有任何表示。
有没有梅花痣,她都是异能界的大佬穿越而来,与原主小姑娘的那些所谓的亲人,半点干系没有,所以,谁是谁,又有什么不同呢?
当木雨竹带着高明忠老哥四个,以及张一一家子,还有自己的贴身丫鬟奶娘再次启程赶路的时候,穆侧妃哭得泪水涟涟。
祁旸王爷破天荒地亲自出来相送,“木姑娘,一路远行,多保重。这些东西,是本王的一点心意,还请不要嫌弃。”
这是拿木雨竹当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相待了。
木雨竹点点头,“多谢王爷了。本次奉旨安居,是荣幸,也是艰辛,有了王爷这些吃食补给,民女就不担心路上会饿着了。谢谢。”
她说这些话时,却看也没再看双眼红肿,不停擦眼泪的穆侧妃。
“高叔,启程,走。”她在白芷,白兰的搀扶下,上了牛车,一行人就出发了。
走在祁旸镇的大街上,行人川流,店铺琳琅,好不繁荣热闹。
“糖葫芦,糖葫芦……三文钱一根,五文钱两根,不甜不要钱。”
“包子喽,包子喽……皮薄肉厚的大包子,热乎乎的大包子,十文钱一个,要吃快来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