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谁敢动我爹,我恁死他。”
王明珠自从认了王宝林为爹,这些日子过上了从未有过的温暖幸福的好日子,所以,一见有人要杀王宝林,急了,大喊一声,拎着木头棒子就要冲上去。
“砰……”林嬷嬷在她身后,见这傻缺孩子要拼命送死,赶忙伸手薅住了她后衣领子,将人给拖住了。
“你去添什么乱?”林嬷嬷呵斥道,“没看见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图吗?你上去,你爹还得护着你,你这不是添乱是干啥?”
王明珠真急了,眼泪都下来了,“我爹……要是有什么差错,我跟他们拼命。”
尚道谦在一旁见状,心里拔凉拔凉,那简直是透心凉啊。
自己的闺女,被木雨竹送给了一个残废贱人当闺女,结果,人家仅仅几句好话,就把她给糊弄住了,连自己这个亲爹说不理就不理,六亲不认了。
唉……造孽啊,要知道自己是在给那个老残废养闺女,当初她生下来的时候,就应该掐死。
邢氏也见不得自己曾经的亲闺女心里没有她。
见王明珠一边哭,一边玩命地往前冲,护着王宝林,气得胸口一阵一阵的刺痛。
她做了多少坏事,才换来这么个连亲娘老子都不认,偏偏被别人几句好话给糊弄住了的小贱人哪?
呜呜呜……老天爷啊,快点打雷劈死这个该死不要脸的小贱蹄子吧,呜呜呜……自己十月怀胎,拼了老命生了这么玩意儿,老天爷咋就不弄死她?
王明珠拼死护着王宝林,刺激到了尚道谦和邢氏,两个人恨得咬牙切齿,瞪着眼珠子,真想一脚踹死她。
尚良信就跟在王宝林身边,自然不会让他吃了亏去,所以,高明忠老哥四个手持宝剑,冲着韩冰杀了过去,他也跟上脚步,没有半点犹豫。
树林并不宽阔,双方动手,有些施展不开。
可这种环境,对于受过极为严苛训练的高明忠老哥四个来说,那是小菜一碟,甚至是犹如助力加持,腾挪跳跃,闪躲间,就将前后夹击的一帮侍卫给耍得团团转,精疲力尽。
韩冰骑在高头大马上一看,顿时只觉一股寒气脚底蹿到了头顶,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哎呀不好……自己小瞧高明忠这几个废物了,看那架势,自己上去,都未必能得到便宜。
“高叔,王叔,你们将这些人交给卫一他们,马上的仇家,就让你们自己来收拾。”木雨竹站在牛车旁,一脸淡然地轻喝了一声。
有仇自己报,才是罪痛快的事儿呢。
高明忠老哥四个听到喊声,舍下那前后夹击的侍卫,直扑韩冰,同时,魏乘风等人也齐齐下场,接住了侍卫们斩向高老哥四个的兵刃。
一场混战,就这么拉开了序幕。
一时间,长平河岸边,飞沙走石,剑气横扫,胆小的,远远地躲在树后,生怕被误伤了。
尚道谦和尚良德一看场面如此激烈,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被集中在了死战的双方身上,登时就觉得这是个对木雨竹下手的好机会。
于是,尚道谦,尚良德,伙同几个尚家的年轻子弟,悄悄地靠近牛车另一侧,隐住身形,呈半包围之势,就恶狠狠地举起了手里木棍子,想要给木雨竹来一个出其不意,一招毙命。
“去死吧,贱货。”尚良德大喝一声,手里的木棍子就带着风声,落了下来。
同时落下来的,还有尚道谦,以及其他几个尚家子弟手中的木棒。
“小姐……”白芷,白兰和林嬷嬷,王明珠,耿氏等人听到牛车另一侧有动静,都惊得失声大叫。
天作有雨,人作有祸
“啪……”几个人的棍棒,齐齐就无情地猛劈下来,若是木雨竹躲闪不及,定然会有其中一根,或者是几根,被砸中头部。
不死既伤。
可那几根棍棒就在离木雨竹头顶不过寸长的时候,就见她抬手一挥,手中一根亮银棍就迎了上去,只听得几声惨叫,众人再看尚道谦几个人,都跟着疼出一身冷汗。
就见尚道谦,尚良德,以及尚家其他几个年轻男子,都倒在了血泊之中,头上皆被自己的棍棒所伤。
一个个头上的血,顺着脸淌了下来,十分骇人。
王明珠条件反射,下意识地就跑了过去,捂住尚道谦头上的伤口,哭喊道,“爹,爹,你怎么样,怎么样啊?啊?快……快来人,快找大夫啊。”
这就是人性,血脉之情,难用恩怨来形容。
王明珠出于人性的本能,冲到了亲爹跟前为他捂住了伤口。
林嬷嬷和白芷,白兰杏花桂华等人也围住了木雨竹,纷纷查看是否受了伤。
白兰见王明珠这么护着自己的亲爹,气得大骂,“白眼狼,你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小姐对你这么好,你干爹对你也是疼到骨子里,可你……你到了紧要关头,还是护着他。王明珠,你良心叫狗吃了吗?”
王明珠浑身颤抖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自己这一刻,确实是良心喂了狗。
可是……他爹这副样子,让她能怎么办?这人好歹是她亲爹啊,她做不到眼看着他倒在血泊中不管哪。
白兰看她只管哭,没有任何表示,气得不想再跟她说话了。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你为什么?”王明珠满手是血,冲着尚道谦嘶吼道,“你就不能安分一些,好好活着吗?
你以为你是谁?以为你能伤了小姐吗?你……你们太不自量力了。”
邢氏好不容易爬过来,恼恨愤怒,伸手就给了王明珠一巴掌,骂道,“滚,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赶紧给老娘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