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呀,来呀……大公子,我在这儿呢,你来抓我呀。”
“大公子,这里……这里,我在这里,哎呀大公子,你可笨死了,我在这里你都找不到。”
满后园子都是女子的娇喘嬉笑声。
穆轩头上盖着快大布巾,将视线遮得严严实实,正东一头,西一头的,捉迷藏找美娇娘玩得不亦乐乎。
“大公子,老夫人叫你呢,去公主府。”穆轩玩得正来劲儿,忽听得身边小厮不耐烦地高声喊他,完全没有一点尊重。
穆轩深受掀开了那块鲜红鲜红的大布巾,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带着杀气,却转瞬即逝。
“何事?”他恢复原状,紧蹙眉头,白皙修长的手指捏着布巾,很不耐烦地喝问道。
虽然是喝问,可声音听起来软绵绵,没有任何威胁,也没有任何威严,倒像是撒娇。
小厮鄙夷地撇了下嘴,道,“是公主府派人来的,说是老夫人想你了,让你去,快点吧,马车就在外面等着呢。”
“哦,知道了,真是的,叫我也不早点来,我还没玩够儿呢。”穆轩嘟嘟囔囔,十分地不满,“我去换衣裳就去。”
小厮似乎就是故意让他出丑,忙道,“公子,来不及了,老夫人急着找你,有要事吩咐,你快点吧。”
“呃……那好吧。”穆轩没有再说一个不字,跟着小厮就出了镇南侯府,上了马车,直奔大公主府而来。
路上,车夫和大太监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撩起车厢帘子,将穆轩的这一身尊容都暴露给了川流不息的众人面前。
行人见了纷纷指着他议论纷纷,“这孩子……说是镇南侯府前头原配的孙子,啧啧啧……瞧这样子,真是给他祖父母丢脸。”
“听说他一向桀骜不逊,不服管教、他继祖母大公主怎么教都不听,唉……跟镇南侯爷二弟弟家的那两个公子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不可同论呐。”
“可不嘛,听说那两位公子不但长得好,聪明孝顺,而且,读书也是读得极好,小小年纪,就考上了童声呢。”、
“是啊,是啊,听说车上这位,十六岁了,不说连个童生都没考过,就是娶媳妇儿都不上心。
不但不肯要婆娘,还在府里养一些青楼女子鬼混呢,啧啧啧……废物就是废物。”
马车上得穆轩,懒散地斜靠在车厢板上,一副醉眼迷离,我行我素,天老爷老大,我老二,谁也不敢惹得架势,车夫和小厮,大太监见了,都暗自得意。
大公主真是太英明了,这招棒杀,真是用得太好了。
镇南侯府得大公子废了,那爵位肯定会落到二房,或者是三房子孙身上。
大公主的计谋真是高啊。
穆轩似乎对这一切都没在意过,也没想过哪里不对,坐在车上,还嘴里哼着青楼小曲小调,将一个纨绔痞子表现得淋漓尽致。
待见了大公主,他又是一中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畏畏缩缩的样儿,行礼问安,满脸都是小心翼翼。
大公主特别满意他这样子,假笑着告诉他,“祖母这些时日没有胃口,听说长平州府那边有精湛的厨子,你去把她给祖母请回来,花多少银子都无所谓,去吧。”
“哦,知道了。”穆轩语迟,神情木讷,眼神涣散,机械地应了一声,“那……那我去了啊。”
大公主不耐烦应付他,更懒得看见他,挥手像赶苍蝇似的,让他赶紧滚。
穆轩低眉顺目,夹着双腿,就退出了大公主府。
待出了门,进入一条巷子,才朝着暗影处一招手,“出来吧。”
暗影处立马露出三个小脑袋。
“轩哥,怎么样,那个老妖婆没难为你吧?”
“轩哥,老妖婆叫你干啥啊?急得跟要着急出殡似的,害得我们哥三个差点跑断腿。”
“是啊,轩哥,老妖婆又起什么坏心眼儿了?这回她要怎么收拾你?”
三个与穆轩年纪相仿的公子哥儿,一个比一个虎,提起大公主,那是满嘴没好话。
但是,担心大公主为难穆轩,是实打实的。
少年绽放一朵黑莲花
“老妖婆让我去长平州府。”穆轩简单地说了一句。
“去长平州府?”身穿月牙白色锦缎长衫的少年不解地问道,“她让你去那儿干啥?”
“是啊,轩哥,老妖婆这是要闹什么么蛾子?”披着玄色披风的少年也不懂。
但是他担心穆轩这一去会有性命危险,就阻拦道,“不去,这回你说啥也不能去。”
宝石蓝锦缎衣裳的少年没说话,但是,不赞成的神情没有任何掩饰。
穆轩摆手示意三个人安静,“我这次……必须去。”
“为什么?”三个少年不明白,“轩哥,你到底怕她什么啊?被她折磨这些年,你……你就这么忍下去吗?啥时候是个头儿啊?”
穆轩神情肃然地道,“因为我要去见一个人。是……是我最至亲的人,我必须去见她,请她回家。”
一想到姐姐还在外受苦受难,时不时还要遭受性命之扰,就很生气愤怒,更多的是心疼。
“轩哥,你……你要去见谁啊?”身穿月牙白衣裳的景国侯嫡幼子景峰好奇地问道,“什么至亲的人,让你把冒着被老妖婆算计丢命的危险去找她?”
玄色衣衫的泰安公三子柴筱荣,宝蓝色衣裳的镇宁伯的庶子孙培育都十分好奇,轩哥什么时候有至亲的亲人了?
镇南侯府除了他爹镇南侯爷之外,好像没谁是他至亲的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