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弦心中的那点不快被李元澈软绵绵的声音压下去。
她只是道: “一会秦军医过来给殿下瞧病。”
李元澈一怔,霍清弦如此安排,莫不是怕秦军医白天屡次来将军帐中,是怕军中有人对他闲言碎语。
他看着霍清弦修长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哦一声,嘴角还残留着一份按捺不住的笑意。
帐内的烛光晃动,李元澈褪去上衣,他洁白如玉的脊背泛着细腻柔光,墨色的长发拢到一边,他趴在软枕上,目光却看向不远处背着他的霍清弦。
他看着秦军医从药箱拿出细细的银针,将其一一在烛火上灼烧一番。
李元澈看着烛光里秦军医的动作,喉间不觉发紧,额上冒出细汗来。
冰凉的酒精拭过他的皮肤,他身子猛地一颤。
秦军医道:“殿下,老夫失礼了。”
说完,他手指轻捻银针扬起,李元澈身子抖得愈加厉害。
“等等一下”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霍清弦眉心微皱。
“皇妃”李元澈求救似地哭腔传来。
秦军医手中的动作一滞,见李元澈抖成这样,心里不觉为霍清弦惋惜,七殿下这个样子,若不靠那些虎狼之药,怕是很难伺候将军。
这副样子,倒是像自己在欺负他,他还真有些于心不忍。
霍清弦无奈转身,她眼里看不到一丝波澜,看到李元澈湿漉漉的睫毛在打颤,眼泪就在眼眶打转。
她冷冷地问:“何事?”
李元澈带着哭腔,他本想要个帕子什么的咬着,但看霍清弦脸色阴沉,他埋下头:
“秦军医你动手吧”
秦军医看了眼霍清弦,又看向李元澈,他提醒道:
“殿下,那老夫就开始了,你可不能一直这样抖得厉害,这毕竟是要找准穴位,需得谨慎才是,稍有偏差,那可是致命之祸。”
李元澈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他一脸委屈,慌忙用力抿着嘴唇,又将脑袋埋在软枕上。
他紧绷着身子,呜咽道:
“秦军医你开始吧我不抖了。”
秦军医看着李元澈紧绷的背,他无奈地道:
“殿下要放松才行。”
李元澈似乎要崩溃了,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秦军医,能不能换一种方式?”
秦军医好声道:
“殿下的体内常年淤积风邪,要调养,必先用此法,使殿下静脉疏通,还请殿下忍耐一下。”
霍清弦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她语气强硬,目光冰冷地看着李元澈。
“秦军医经验丰富,殿下要想活下去,就必须按他说得做。”
李元澈突然不哭了,也不抖了,整个人突然安静下来,只是能听到他吸鼻子的声音,霍清弦示意秦军医动手。
秦军医点了点头,他没再犹豫,一针下去。
李元澈的身子猛地一僵,背上瞬时渗出密麻的汗珠,他屏住呼吸,秦军医的银针如数落下,李元澈的身子逐渐放松,软绵绵的趴着,他像是失去了抵抗的力气,泪水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