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李元澈细细回想,昨夜未曾吃过什么,更未有迷香这类东西。
唯有那茶,那茶若是没问题,太子离开时他和谢灵汐不会一点反应都没。
他冲到门前,着急问:“裴护卫,昨夜那茶,可是太子哥哥让你们动了手脚?”
门外的裴毅犹豫了会说:“昨夜那茶,里面是加了一些东西,但对太子妃和七殿下的身体无害,只是会睡得沉一些,当时太子殿下喝下后,我便给他喂了解药,太子殿下说,等你们醒来,让我转告二位,安心等他回来便是。”
谢灵汐一下子冲过去:“裴毅,他说这话分明就是安慰我们,他身为太子,只身一人前去冒险,叫我们如何安心?你快放我们出去,我们得去帮他。”
裴毅:“太子妃,恕属下难以从命,此次太子殿下前去凶多吉少,二位前去就是去白白送死,殿下他吩咐过,一旦他出了什么事,由我负责将二位送出宫。”
“你……”
李元澈急得在殿内走来走去,他脚下突然一滞,看向门外。
“裴护卫,若我有法子,不正面与他们接触,不让他们发现我们,兴许还能帮到太子哥哥,你可愿放我们出去?”
晨曦在薄雾中层层漾开,光滑的青石板上晃动着一个挺拔如松的身影,他一身大气的玄衣纁裳,广袖垂落。
他的目光深邃坚毅,步伐沉稳有力,有气吞山河之势。
他的只身到来让所有人震惊不已,江子郎的命令是杀了太子,可得加官升爵。
他们在等一场腥风血雨的政变,却等来手无寸铁的太子。
他们手里的刀剑竟不知该如何出鞘。
太子站在台阶之下,抬头看向上方的将士,却有居高临下之势,他的声音铿锵有力。
“孤……前来,有话要对皇后娘娘说,速去通报。”
皇后万万没想到,太子会一人前来,她派江子郎前去查看,江子郎确认太子是只身一人前来。
皇后眼中掠过一丝轻蔑,如此狂妄,她倒是要看看,这只丧家之犬,还有何话要对自己说,不等明帝开口,她便让江子郎请太子进来。
明帝端坐在案前,他强压着眼里的怒火。
太子大大方方地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明帝脸色阴沉,沉声问:“佑儿……为何不向你母后行礼?”
太子抬起凤眸,他一脸淡然,嘴角掠过嘲讽的笑意:
“回父皇……因为……”
“她不配。”
“放肆……”
明帝额上的青筋暴起,他豁然起身怒吼一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太子身上,瓷片掉落碎成一片,茶水四处迸溅,顺着太子的玄衣纁裳滚落。
他破口大骂道:“皇后乃一国之母,你如此羞辱于她,这跟羞辱朕,羞辱大明有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