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问她疼吗?这种无关痛痒的话,他只恨自己认识霍清弦太晚,那一箭不是他为她挡下。
他问了,又怕她说疼,却自己一个人扛下。
经历过这次生死,他郁结在心里的心疼再也无法压抑。
他双眼红润,手指颤抖着抚摸上那块伤疤。
“疼吗?”他的眼泪夺眶而出。
霍清弦眼里掠过一丝心疼,她一抬手握住李元澈的手,一手为他拭去眼泪,实话实说:
“天气冷的时候,会觉得有些酸痒,其他时间倒没什么感觉。”
李元澈吸了下鼻子,他俯身在那块伤疤下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霍清弦身子微颤,李元澈满是心疼地将她揽入怀里。
“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即便是不能替你上战场挡箭,你身边也有一个人,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不让你那么难受。”
霍清弦心头微动,她不知李元澈是怎么了,为何突然在意起她的这道伤疤来,从前他可从未说过什么。
看着李元澈发红的双眼,她的内心早已化成一滩春水。
她抬手揽住李元澈的腰,脸贴着他湿漉漉的中衣,垂眸问:
“殿下……是怎么了?”
李元澈将她搂的更紧了,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而下,他的声音哽咽了。
“我就是……好害怕……你会再受那样严重的伤,一想到当初你一个人挺着,我心里就难受,过去,我帮不上你。”
“这次,我怕你哪里受伤了,又像从前那样忍着。”
“霍清弦……我来……不是要占你便宜的……”
霍清弦:……
“我就是不放心,怕你哪里受伤了又跟我说没事。”
霍清弦缓缓松开他,她抬起双眸温柔地看着李元澈:“七郎,我真没受伤,没有骗你。”
听到霍清弦喊“七郎”,李元澈再也站不住。
他索性坐在她腿上,红着眼点了点头,又捧着霍清弦的脸:
“我的意思是……从今往后,不管是身体的伤,还是心里的疲惫,你要知道,你和从前……不一样了,你是有夫君的人,你都可以告诉我,我虽不能为你抵挡万难,但我一定竭尽所能给你安慰,让你依靠。”
霍清弦心头微动,李元澈在宫内时,他痛痛快快地哭过一场,她知道,那时掺杂了委屈和后怕。
现在,他认真地跟自己说着这些,是在表达他对自己的诉求和情感。
李元澈的话像轻柔的羽毛扫过她的心尖:
“我希望对你来说……我会有用,我也期待自己能被你需要,你越是需要我,我心里就越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