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轻举妄动,如果是敌方,这些举动会让对方深信自己没什么价值。
如果是自己人,他便也可让李乾佑放心。
他舒了口气,没了披风,他浑身冷得发抖,一脸真诚地说:“多谢……裴护卫救命之恩。”
裴毅看李元澈冻得耳朵发红:“殿下无需客气,我送您回去吧,别着凉了。”
二人沉闷的脚步声踩在积雪上,李元澈终还是没忍住。
“裴护卫,近日,战况如何了,好久没见你来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裴毅神色复杂:“不瞒殿下,不是我不来报,而是……最近,我们没有收到任何战报,陛下担心,已派人前去,可目前应该还没到。”
裴毅这么一说,李元澈心里更慌了,他双腿发软,一步一步向前,像踩在轻飘飘的棉花上,很不真实。
裴毅有军务在身,将他送到门口就离开了。
这两日,李元澈再没出门,一是他怕再碰到之前的事,他还想留着命等待消息,二是大雪下个不停,院墙上未扫的积雪有三尺厚。
三日后,大雪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他和侍女们将院内的积雪清理了一遍,但很快院内又积了厚厚一层。
他站在屋檐下,看着大雪簌簌而下,心里的不安和恐惧愈加强烈。
他一直盯着那扇大门,期待着裴毅的到来。
终于,申时,裴毅来了。
几步路,裴毅身上就落了一层雪,他站在屋檐下拍了几下,李元澈便请他请了屋。
大概是没有收到的消息的时间太久了,李元澈拎着水壶的手不觉颤抖。
裴毅看出了他的紧张,忙起身:“殿下,我自己来。”
李元澈挤出笑:“无事,裴护卫坐着就好。”
他将一杯热茶放在裴毅面前,又给自己倒了杯坐下,热腾腾的水汽萦绕在二人中间。
从进门到裴毅看向他的瞬间,他就有些腿软,此刻虽是坐着,浑身却也没什么力气。
他竭力使自己镇定下来,鼓足勇气看向神色凝重的裴毅。
“裴护卫……出什么事了?”
他尾音颤抖着。
裴毅抬起微红的双眸,他艰难开口:
“殿下……霍老将军他……他上前杀敌,已以身殉国……”
李元澈脑海里嗡嗡作响,他坐在椅子上却觉得天旋地转,他死死地攥住椅子扶手。
他微张着嘴,未曾开口说话,眼泪瞬时夺眶而出。
霍征远离京前,他特意前去告别,霍征远眼眶湿润看着他。
“殿下……老夫……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