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哒尔神色一凛,他和呼邪力那骨慕,是元军的三巨头,他们的大汗已被三人押禁,他和呼邪力手中各有十万兵力,而那骨慕手里有二十万兵力。
三人曾订下契约,谁要是拿下霍征远和霍清弦的人头,谁便是大元的大汗。
他们之所以能杀死霍征远的人,正是当年那骨慕的父亲设下的圈套。
那骨慕手握大权,他的人又杀了霍征远,此大汗的位置非他莫属,可他狂傲自大,放言要活捉霍清弦,给明军祭祀,他迟迟不肯配合进攻,可哒尔和呼邪力也怕折损自己的兵力,两人都想见机行事,谁也不想动身。
那骨慕亲自前去捉拿霍清弦,为的便是稳固自己军中的地位。
可到头来,霍清弦没有抓到,却等来了冥州败落的坏消息。
呼邪力无所谓地笑了一声:“可哒尔,别告诉我,你不想这个蠢货死?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他若不死,大元就不会胜。”
他看着可哒尔:“你放心,这大汗之位,我并不稀罕,到时,你来做这大汗,但我要……你的妹妹嫁给我。”
可哒尔眼中掠过一丝意外,又强装镇定:“可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他的族人要是知道他死了,定然不会放过我们,况且……从冥州带信的那人如今下落不明,谁知他说的是真是假?还有那刘枭,他是那骨慕的人,万一到时他派人来,那那骨慕的人不都知道了?”
呼邪力冷哼一声:“可哒尔,你仔细想想,如果那人说的是假话,那岂不是对我们更有利,那说明援军还没到,但如果是真话,难道我们不该抓紧机会出击?那刘枭嘛,又不是我们的人,管他死活做什么,到时他的人来我们杀了便是。”
“至于那骨慕,这你不用担心,一会我就将人送出去,再收买几个他的手下,就说他趁夜前往去偷袭霍清弦,这种蠢事,我想他们都会坚信不疑,因为那骨慕那个蠢货,他一定会做这样的蠢事。”
“到时我再派人把他的尸体送出去,我们不是有明军的马,到时尸体放在马上再送回来,那骨慕的人一定会被冲昏头脑,他们肯定要为那骨慕报仇,只要让他们一时的愤怒挑起战争,一旦开始就算他们察觉也来不及了,如果我们胜了,我会助你清除那些乱贼。”
可哒尔想了想,眼下他好像并没有选择。
天灰蒙蒙的还未亮,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号角声。
那是元军进军的信号。
一士兵闯进帐篷,霍清弦和楚风等人正在部署。
“报……报将军……元军大军正在朝我方营地逼近。”
霍清弦立直身子,她眉心微蹙,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看向楚风:“楚副将,你按计划在此组织撤退,我前去应战。”
楚风拦下她:“将军……让我去吧……此次不过是露个面,我们也不和他们真打,这事我也在行。”
他看着霍清弦:“接下来,我们还有很多硬仗要打,你先好好休息,再说……将士们一向信任你,只要有你在,他们就会坚持下来。”
此事裴毅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元军来了。”
楚风:“快撤,往东南方向走。”
霍清弦看向楚风点了点头:“一切小心。”
楚风嗯了声,便和裴毅冲了出去。
云霄站在帐口,看着那些伤兵残将,大喊一声。
“快撤……”
营地瞬时陷入一片混乱,马大瓢着急忙慌将炊帐的东西往架子车上搬,李元澈也忙跟着搬东西,不时看向人群,他看到了秦军医和云霄的身影,霍清弦也在组织士兵撤退。
他快速地将锅碗瓢盆放到架子车上。
“马大哥,既然知道元军要来,我们为什么不提前撤退?”
马大瓢抱着一大推吃的扔进去,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他冲进去炊帐,李元澈跟在他旁边:
“我们撤退是迫不得已,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每次都会有人去探查元军的情况,要是我们撤走了会引起怀疑,那撤退之地早就暴露,极有可能会中了元军的埋伏,当然……这都是我随军多年,自己瞎琢磨的。”
两人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马大瓢拉着车就走,李元澈看向霍清弦的方向,马大瓢发现李元澈没有推。
“兄弟……快走啊。”
李元澈抿了抿唇,转身用力推着车,眼睛不时看向后方。
午时,这些受伤的将士再也坚持不了,他们倒在林中,李元澈和马大瓢四处给他们喂水喝。
李元澈看向四处,云霄跟在秦军医身旁给士兵们包扎着伤口。
秦军医头发花白凌乱,一段日子不见,他好像又苍老了许多。
李元澈将行军水壶递给马大瓢,他一本正经地撒谎:
“马大哥,我有点怕……那个老头,我看他年纪大了,挺辛苦的,你给他送些水吧。”
马大瓢嘿嘿笑了一声:“兄弟,你这人厨艺和心地都不错,就是胆子有点小。”
李元澈笑了笑,他终于看到了霍清弦的身影,霍清弦就在不远处和几个将领说话,他不敢上前,只是痴痴地看着那个方向。
好几次,他都想忍不住去找霍清弦,可眼下局势紧张,他的出现确实会让霍清弦分心,他不想让霍清弦更累。
大约休息了一个时辰,队伍继续前行,这一路,他们边走便挖野菜。
酉时,霍清弦带他们来到了一片幽深的森林,此处地势险要,站在上面可四处查看情况。
他们一路劳累奔波,不幸地是,天又下起了雨,雨越下越大,士兵们撑起帐篷,有人还是不慎淋了雨,加上身上的伤,又开始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