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说:“要是……有下辈子……七郎……可还愿与我在一起?”
李元澈眼眶泛红:“霍清弦,下辈子……太少了,我想和你约好,生生世世,我们都做夫妻如何?”
霍清弦粗糙的指腹停在他的脸上,她嘴角挂上一丝笑意:“嗯……生生世世都与七郎做夫妻。”
月色清凉如水,那一夜,二人相拥而眠。
翌日一早,李元澈便与云霄裴毅等人前去告别,他们没有多余的伤感之言,只用紧紧的拥抱代替了语言。
元军进攻的号角响起,霍清弦带领军队前往,看到霍清弦的元军异常兴奋,他们争前恐后想要拿下霍清弦的人头,成为那个一战成名的英雄。
可事与愿违,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惨死在霍清弦的枪下,她像一个无所能敌的死神,所经过之处留下一串串长长的尸体。
当他们万箭齐发之时,那些明兵拿着盾牌纷纷护住他们的将军,当手中的盾牌无法再使用时,他们竟用肉身为她挡箭。
霍清弦的勇猛,明兵的视死如归,都让他们胆寒。
攻击前,一路上他们中了明军的埋伏,经过前两波的战斗,元军已折损五万,三十五万人马如潮水般涌来。
整地营地,只剩下李元澈和马大瓢,秦军医在照顾伤兵,留守几十个士兵在周围巡逻,没有人选择离去,他们似乎也接受了那未知的命运,他们只专注眼下的事。
伤兵不断涌入军营,他们的惨叫声不断传来。
“杀了霍清弦!”
“杀了霍清弦!”
不远处,擎天撼地的呐喊传入李元澈耳中,他迫使自己不去听,但有时还是会手抖,直到士兵疼地喊出了声,他才会拉回思绪,说声抱歉。
他看着越来越多的伤兵,有些头晕目眩,后来,他实在坚持不了,便抓住每个来的士兵都问。
“将军怎么样?”
士兵们的回答都一样,元兵们如山洪猛兽,他们都杀红了眼,没有人知道霍清弦怎样了。
战役足足进行了两个时辰,霍清弦浑身是血,她的臂膀上还插着一根利箭,这次利箭没有毒,看来,元军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
战马烈风已倒下,霍清弦用力拔出箭扔在血流成河的尸体上,她俯身为烈风合上眼睛,起身时,她的周围围着密密麻麻的元军,他们如苍蝇一般叫嚣着。
她的身旁还有满脸是血的楚风和裴毅、云霄,五六十个士兵。
元兵人群中传来可哒尔的嚎喊。
“霍清弦,我一向爱惜人才,只要你俯首臣称,我便饶你不死。”
霍清弦脸上的鲜血滴落,她手中的枪尖一转,元兵惊慌失措向后退去一步。
楚风背靠着她:“将军……这一天,还是来了,既然我们都会死,不如,杀出一条血路,取了他们的人头,援军一到,他们的胜算便更大。”
霍清弦点了点头,她又何尝不知,擒贼先擒王,可元军首领像缩头乌龟一样缩在大军后,他们很难近身,可眼下,他们只有一死,既然如此,不如像楚风说的那样拼死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