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行冷着脸一言不发,蒋淮讪讪地收回话头,很不自然地想:许知行说他早上心情不好是真的。
没打发胶的许知行依旧气场十足,蒋淮跟着他路过办公区时听见一溜人打招呼,许知行冷冷地应着,完全看不出一个小时前还跟他在一张桌子上吃早饭。
“许总,”一进门,一个干练的女助理已经等在里面:“您有事吩咐?”
许知行很快速地吩咐了几句工作,蒋淮在一旁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下。临走时,听见许知行说:
“anna,上次帮我买的蛋糕是哪个牌子?”
anna很快地用余光看了眼蒋淮,非常有眼力见:“是您上次说要待客那盒吗?”
“嗯,他想要。”许知行转过头示意道:“跟他说吧。”
蒋淮立刻起身与anna握了个手:“幸会,anna小姐,免贵姓蒋。”
“蒋先生,”anna麻利地拿出自己的名片:“您添加这里的联系方式,稍后我将店名发您。”
蒋淮将人加了,也就没理由再死皮赖脸地待着,于是招呼了一声,没等许知行有什么表示就走了出去。
走到电梯间时正好遇见anna,蒋淮忍不住打听:“anna小姐,他平时都会买蛋糕待客吗?”
“您说许总?”anna礼貌而疏离地说:“这您还是直接问他比较好。”
“噢。”蒋淮讪讪地接。
“不过,”临走前,anna意味深长地说:“前段时间是他第一次吩咐我买‘待客的东西’,我想应该是私人聚会吧?”
蒋淮没接话了,目送着她离开。
回到公司不久,anna发来一家甜品店的地址,还贴心地附上菜单,蒋淮看见价目表,不禁要感慨许知行真是财大气粗。
可他怎么知道蒋淮什么时候来?起司蛋糕保质期不过一两天,难道一直备着等他吗?
他是蒋淮肚子里的蛔虫吗?
一整天,蒋淮漫无目的地刷新消息列表,期待许知行给他发信息。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没等到许知行的信息,反倒等来一个旧时的朋友秦征:
——蒋淮,现在人在哪呢?我这几天回国,组了个局,有空出来吃个晚饭吗?
蒋淮本想拒绝,却突然想起许知行喜欢黑巧的事就是秦征无意间说的,不知怎的,鬼使神差一般就答应了。
秦征是个朋友很多的人,比蒋淮多得多。蒋淮来时,秦征的朋友们——几个男男女女已经吃完一顿,准备到下一场继续玩。
蒋淮跟着他们走进ktv包厢,秦征喝了点酒,兴奋异常,抓着麦一整晚又跑又跳,众人拿出一阵欢迎他回国的气势,什么都应和着。
好不容易等他歇了,蒋淮拿过酒杯和他干了一杯,很不经意地问:
“秦征,问你点事儿。”
“你说。”秦征马上一副八卦的样子:“你女朋友怀孕了?”
蒋淮嘴角一抽,没好气地说:“我没有女朋友。”
“哦,看你的样子那么严肃。”秦征大笑:“我还以为怎么了呢。”
“许知行你记得吗?”
蒋淮暗地瞥了他一眼,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记得啊。”秦征大大方方地说:“他还没有名花有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