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像他,所以你才那么喜欢我;因为我像他,而你又那么喜欢我,所以他才会想接近我、甚至是占有我。”
蒋淮哽咽着,喉咙干涩地发痛。
“他想占有我,想拥有我的人生,想被你深深地喜欢着。”
陶佳宽容地笑了笑:“而我,因为他太像我,误解了一切。”
昨日黄花
蒋淮脑中陷入一阵彻底的真空中。
他的神智还无法分辨,本能和潜意识已经明白了一切。
在过去的很多年里,蒋淮一直将许知行的行为解读为“嫉妒”。
或许是的,毕竟他们互相争了那么多年,有初中那件事在前,两人的关系也形同破裂。
最近几个月里,蒋淮不止一次思考过他和陶佳的关系。那时,他以为许知行是不希望自己和陶佳在一起——
只要先一步得到陶佳,蒋淮就不可能和陶佳在一起。
可这怎么解释他们在一起没多久就分手的事?
怎么解释陶佳即便分手,也不接受蒋淮的事?
蒋淮以为世间一切都是这样失序而混乱的,追问毫无意义——真相也毫无意义。
然而,陶佳所说的一切仿佛一把利刃,劈开那段他认为无法驱散的迷雾,深入这段关系的最深处,为他揭露来自本质的真相。
陶佳说的很对:蒋淮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一切正如那时的蒋淮感受到的那样,陶佳和许知行极为相似,而他那时不愿承认——
自己爱着的,正是这份相似。
蒋淮的潜意识无法处理对许知行这样的“同性”的爱恋,因此,才会将它倾倒在和许知行极为相似的“异性”上。
选择异性是他被教导的“正常选择”,爱许知行不是。
“请坐。”
陶佳安抚道:“我知道你备受震撼,但你看,真理总是越辩越明的。”
蒋淮僵硬地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因刺激过度而眩晕。
“对不起。”蒋淮模糊地说:“我必须跟你说对不起,高中时的事…那不是我的本意…”
“蒋淮,”陶佳笑了:“你不会因为一个小孩做错事就怪他,对吧?自然,也不必去怪十几岁的自己。”
蒋淮抬眼看她,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说这个,并不是要为你开脱,实际上我也不会怪十几岁的自己,所以我希望你别这么想。”
“是吗…”蒋淮失神地答。
“嗯…”陶佳沉吟片刻:“十几岁的你已经够迷茫了,连你也责怪他的话,他会显得很可怜。”
蒋淮陷入了沉默。
“事实上,我知道我那时选择他,是因为我对世俗的爱情抱有某种幻想。”
陶佳异常坦诚:“他是一个看起来无可挑剔的男友,外形出众、睿智、又光芒四射。”
她合了合眼,继续道:“似乎和他在一起,就可以证明我的存在——和他在一起,就有了一段‘配得上我的完美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