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淮心头又痒了起来,将人捞上来仔细瞧:“嗯…”
两人对视良久,蒋淮有些脸颊发热:“你心里还生我的气吗?”
许知行乖顺地摇摇头。一手轻轻搭在蒋淮的手背上,神情宁静,像个玩偶。
“真的?”蒋淮追问。
许知行低声说:“我说了,我从来不会怪你的。”
“哪怕我骗你?”
蒋淮轻轻吻在他眉心:“哪怕我骗完你,再离你而去,也原谅我?”
许知行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开口了:
“有你昨晚说的那些…”
他垂下眼,隐去了那关键的部分:“即便分开,我也不怕。”
许知行下意识抬眼看了他一下:“我可以带着这份记忆到死。”
“又胡说。”
蒋淮捧着他的脸,无奈地笑了。
你的世界
清晨醒来后,记忆和情绪似乎都被清空,只剩下陌生的、带有异体感的余震。
蒋淮边刷牙边望着镜中的自己发呆,这是一副看起来很清爽稳重的长相,称不上帅得惊为天人,但也不差。盯着自己的脸看了一会儿,蒋淮停止了刷牙的动作,几乎是本能般地用手撩起遮住额头那半片刘海:
额角处,一块看起来不太明显的伤疤还留有痕迹。
这是他初三那年,缝了九针留下的伤疤。
称不上严重破相,平常有刘海遮挡,也称不上显眼——但确实是一块伤疤。
如今他厘清了和许知行在高中的关系,不得不走到一个崭新的岔路口:他和许知行都无法假装这块伤疤不存在。
蒋淮端详镜中自己的脸,大约两三秒后,他低下头去继续洗漱。
蒋淮走至吧台时,看见许知行正百无聊赖地吃巧克力。
“一大早就吃这个?”
他整理好袖口,看见许知行还穿着家居服,上前问道:“今天不去上班吗?”
“我要停职。”
许知行简短地说:“不用管我。”
蒋淮点点头,上前用一只手轻轻扶过他的后脑勺,在他眉心处留下一个很轻的吻。
“我走了。”
许知行罕见地目送着他离开。
下班时,蒋淮没有急着回家,稍微兜了会儿远路,回到两人共同的初中。他将车泊在路边,这个时分学生都在教室自习,学校门口只有保安室还亮着灯。
蒋淮盯着远处的教学楼,旧时的记忆如丝绸一般滑过,但实际上,除了几个关键事件,他对初中的记忆也不太清晰了。
正是此时,教室的铃声响起,蒋淮看了眼表,是第一节晚自习下课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