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行没说话,定定地望着他。
蒋淮起了逗弄的心思,半带调侃一般问道:“你怎么不反驳?”
“为什么要反驳。”
许知行的语气淡淡的,但却叫蒋淮感受到某种除对抗以外的情绪:好像在撒娇一样。
蒋淮心里痒痒的,那阵莫名的伤感消散得无影无踪:“这不像我认识的你。”
“你认识哪个我?”
许知行又说。
蒋淮不再跟他废话,起身绕过吧台将人往怀里一揽,重重地吻他的唇。许知行毫不反抗,微微软着身体,张开唇让他吻。他身上的肉少,搂起来单薄干瘪,像块纸片似的。蒋淮将人越搂越紧,却好像抱了片云,轻飘飘的,毫无存在感。
“你能多吃点饭吗?”
蒋淮含着他的唇,朦胧地问。
“不能。”
许知行一张脸赤红,语气却还尽可能平淡。
“许知行,”蒋淮轻咬这家伙的唇,略带不满地说:“你是不是反驳型人格?”
许知行不说话了。
蒋淮抱着他嗅,感受身体的变化,静静地等待片刻,又说:“今晚能不能抱紧点睡?”
许知行没有回答。蒋淮也不跟他计较,将脑袋埋在他肩上,搂着他的肩,合上眼默默地等着。
“蒋淮,”许知行终于开口:“你到底有没有和她说?”
蒋淮终于抬起头来,迟疑地问:“说不说很重要吗?”
许知行顿了半秒,黏糊地说:“重要。”
他嗓音太低,害蒋淮差点没听清。
“我没说。”蒋淮诚实地说:“我们就吃了个饭,还是之前那样。”
“真的?”
许知行抬眼看他,毛茸茸的睫毛闪了两下,眼神中藏着某种不安:“你没说?”
“嗯,真的。”
蒋淮转而贴上他的脖颈,轻轻地将呼吸吐在他皮肤上:“说真的,你能不能长点肉?”
许知行沉默不语。
蒋淮知道自己的话不合时宜,毕竟“逼迫”一个进食障碍患者多吃点,似乎不是个有教养的行为。可无论是他自己又或是许知行都清楚——
蒋淮绝没有任何恶意。
许知行的身体太瘦,他实在太没有安全感了。
“尽量吧。”
许知行模棱两可地说。
那晚,两人果然抱得很紧。
蒋淮来不及思索他和许知行的关系怎么会变成这样,身体却早已习惯对方的温度。
一旦躺在一张床上,拥抱就成了必不可少的环节,渐渐的,也就成了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东西。
许知行的呼吸夹杂着他胸口洗剂的香气,一下一下地拍在蒋淮颈侧,害他一晚上心猿意马,迟迟无法入睡。
“我们现在算什么?”
许知行终于问出那个问题。
他的脑袋被蒋淮抱着,话语从两人相贴的胸口溢出,闷闷的,湿湿的。
“好朋友。”蒋淮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你会和好朋友亲嘴?”